五军围得水泄不通。炮火覆盖了整个战场，轻重机枪的火力交织成死亡之网。

整五军的士兵们被打懵了。他们不明白，刚才还在“溃逃”的共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猛？

战斗从下午五点一直打到晚上八点，整编第五军被分割成好几块，各自为战。

邱清泉在军部里，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张百川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开封，而是他的整编第五军。

现在，一切都晚了。

徐州司令部，张百川接到前线的战报：“司令员，四纵报告，整五军已被分割包围，正在围歼中。”张运逸念着电报，“六纵报告，已歼灭整五军第45师师部，俘虏师长以下八百余人。八纵报告……”

“胡琏那边呢？”张百川打断他。

“李云龙来电，整十一师被死死拖在张家岗，寸步难行。”

张百川点点头：“给中央发报：豫东战役第一阶段作战已取得决定性胜利。整编第五军被围，正在歼灭中。整编十一师被阻，难以驰援。预计三日内可全歼整五军，尔后转兵围歼整十一师。”

粟昱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笑容：“司令员，好消息。开封那边，钟伟他们又发动了一次夜袭，差点摸上城墙。李仲辛又发了三封求救电报，刘峙都快急疯了。”

“急就让他急吧。”张百川笑了笑，“等整五军被全歼的消息传出去，他就不只是急了。”

正说着，电话响了。张运逸接起来听了两句，捂住话筒：“司令员，济南谢政委找你，说王耀武那两个整编师撤退了。”

张百川接过电话：“老谢，我是张百川。”

“司令员，王耀武撤了，”谢福治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刚刚接到侦察报告，敌人正在撤退，看样子是不敢打了。”

“意料之中。”张百川说，“王耀武这个人，最会审时度势。咱们在豫东打了胜仗，他自然不敢再冒险。”

“那咱们追不追？”

“不追。”张百川果断地说，“让他撤。等豫东这边打完了，咱们再回头收拾他。”

挂了电话，张百川对粟昱和张运逸说：“看见没？这就是连锁反应。咱们在豫东一打，整个中原的国民党军都慌了。王耀武撤了，刘峙急了，老蒋坐不住了……接下来，就该轮到胡琏了。”

“胡琏现在还在张家岗跟李云龙纠缠，咱们是不是该动手了？”粟昱问。

“不忙。”张百川摆摆手，“让李云龙再跟他磨一会儿。等整五军被全歼的消息传出去，胡琏自然会撤。到时候……”

徐州野战军司令部正在开会的时候，而在几百里外的豫东平原上，整编第五军的覆灭，已经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