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槐安巷 2》(2 / 3)

"那是谁?"我抓住张明月冰冷的手。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见过他。"她急促地呼吸着,"在我弟弟死后的第七天,他就站在我家楼下,也是这样看着窗户"

我们匆忙离开咖啡馆。

阳光明媚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一切都那么正常,却让我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张明月坚持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我弟弟的遗物我一直保存着,"她拦下一辆出租车,"里面有一些线索。"

张明月住在城东一栋老式公寓里。

电梯年久失修,我们爬了六层楼梯。她掏钥匙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打开门。

公寓里整洁得近乎刻板,客厅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张明远站在槐树下微笑,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他的脸上。

"坐吧。"张明月从卧室拖出一个老式皮箱,"这是小明留下的所有东西。"

箱子里有笔记本、钢笔、几本旧书,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我拿起来,上面是年轻的张明远站在一条巷子口,旁边立着"槐安巷"的路牌。

"这是"

"他死前一周拍的。"张明月的声音很轻,"那天他说要去'探秘',回来后就变得魂不守舍。"

我翻过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槐安非巷,阴阳交界"。

"什么意思?"

张明月摇摇头,从箱子底层取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物品。

"这个最奇怪。小明从不信这些,但死后我却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这个。"

红布揭开,是一面古朴的铜镜,边缘刻着奇怪的符文,镜面异常光亮,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

"这是"

我的手刚触到镜面,突然一阵刺痛,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光线诡异地暗了下来,窗外的车流声、鸟叫声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奇怪的嗡鸣。

镜面开始泛起涟漪,像一潭被搅动的黑水。我惊恐地想要放手,却发现手指粘在了镜子上。

"周煜?"张明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怎么了?"

镜中的景象逐渐清晰,那是一条昏暗的巷子,一个年轻人正在拼命奔跑。

即使从未见过他本人,我也立刻认出了那就是张明远。

他身后,一只巨大的黑狗紧追不舍,眼睛在黑暗中发出血红色的光。

场景变换,张明远被逼到了那面写满"奠"字的墙前。

黑狗突然直立起来,身体扭曲变形,化为一团人形黑影。墙上浮现出一张苍白的老人脸,嘴唇蠕动着,像是在念诵什么。

张明远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提起,悬在半空中。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张合却发不出声音。

接着,黑影伸出一只干枯的手,食指缓缓刺向张明远的额头

"不!"我尖叫着甩开镜子。

世界瞬间恢复了正常,阳光重新照进房间,窗外传来小孩的嬉笑声。

我浑身被冷汗浸透,右手食指传来剧痛。

低头一看,指尖有一个细小的血点,像是被针扎过一样。

"你看到了什么?"张明月脸色煞白。

我喘着气描述镜中景象,"那个黑影,它用手指刺穿了他的额头"

张明月突然哭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是意外"

她翻出手机,给我看一张照片:"这是小明的尸检报告。法医发现他颅骨有个小孔,对应的大脑记忆中枢有损伤,但是找不到凶器。"

"这面镜子是哪来的?"

"不知道。小明从没提起过。"张明月擦了擦眼泪,"但是在他死后第七天,我发现镜子背面出现了这个。"

她翻转铜镜,我这才注意到背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变体的"奠"字。

"我查过资料,这可能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张明月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用来束缚灵魂的。"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接通后,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周煜先生?我是陈志远,大学民俗学教授。就在两小时前,张明月联系了我,关于你遇到的特殊情况。"

张明月点点头:"我找过很多专家,只有陈教授相信这不是普通案件。"

"我们能见面吗?"陈教授说,"今天下午,越快越好。"

约好时间后,我挂断电话,目光再次落在那面铜镜上。

镜面反射着窗外的阳光,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看到镜中自己的倒影眨了眨眼。

"我们把这个也带上。"我指着铜镜。

张明月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用红布重新包好镜子。

离开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张明远照片。

阳光依旧斑驳地洒在他年轻的脸上,但不知为何,他的笑容现在看来竟带着几分诡异的意味。

陈教授的办公室堆满了书籍和古怪的收藏品——干枯的草药、古怪的面具、几块刻着符文的骨头。

他本人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圆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