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碎、化为虚无。
与此同时,墨清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感。
他掌心的那股风势——他参悟了不知多久、好不容易提升到魂境的风势——彻底消失了。不是减弱,不是隐藏,而是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从他的感知中完全抹去。
墨清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打开了第二枚封印盒。
岩势。
厚重、沉稳、以“坚固”与“承载”为核心法则的势,与风势截然不同。墨清对岩势的理解比风势略深一些,毕竟岩势与土行本源相近,而他在五行类的势上向来有些天赋。
他按照同样的步骤,参悟、凝聚、引导崩落。
这一次,过程比风势顺利一些。岩势的凝聚更加稳定,坍缩的过程也没有出现风势那种疯狂的旋转和失控。最终,一颗土黄色的、散发着厚重气息的晶体,安静地躺在了他的掌心。
晶体的个头比风势的那颗大了一圈,表面的纹路也更加规整。墨清小心翼翼地用神念探查晶体内部的结构——稳定,完整,似乎……成功了?
然后。
“咔嚓。”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裂纹,同样的四分五裂。
同样的,化为虚无。
岩势,彻底消失。
墨清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停下。
第三枚封印盒打开。冰势,凝聚,崩落,碎裂,消失。
第四枚。雷势,凝聚,崩落,碎裂,消失。
第五枚。木势,凝聚,崩落,碎裂,消失。
第六枚。金势,凝聚,崩落,碎裂,消失。
第七枚。……
第八枚。……
墨清不知道自己尝试了多少次。每一次,他都满怀希望地看着那颗晶体在掌心成型,每一次,他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奇迹的发生。但每一次,迎接他的都是那声无情的“咔嚓”,以及随之而来的、势的彻底消失。
他的储物空间中,那些精心保存的本源碎片在快速消耗。
而他的势,在以同样惊人的速度减少。
纹势本身没有战斗力,它的全部价值在于“转化”。墨清的实力,与他拥有的势的数量和境界直接挂钩——拥有多少种势,就能在战斗中转化出多少种手段;势的境界越高,转化出的力量就越强。这是墨清能够越级挑战、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与灭世神周旋的根本原因。
而现在,他失去了七成的势。
风、岩、冰、雷、木、金、水、土、光、暗、音、毒……那些他花费了无数时间和心血参悟出来的势,那些曾经在他掌心流转、在战斗中助他克敌制胜的力量,如今一个个化为虚无,只留下空荡荡的遗憾。
墨清摊开双手,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
他的气息明显衰弱了许多。不是修为的下降,而是一种“底蕴”的流失。就像一个曾经拥有百般兵器的武库,如今只剩下不到三成的存货——虽然最核心的那几件还在,但整体实力已经大打折扣。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甘心。
但更多的是困惑。
为什么?为什么会失败?他的推演明明没有问题,他的操作明明已经足够精准,势崩落的每一个环节他都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次,为什么结果永远是碎裂和消失?
是因为势的“量”不够?还是因为势的“质”不纯?又或者,宇宙崩落的机制根本就不能直接套用在势的崩落上?
墨清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纹路在流转——那是纹势的本体,是他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底牌。只要纹势还在,他失去的那些势,迟早可以重新参悟、重新积累。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但他不能放弃。
这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这个方法不行,就想新的方法。
墨清收起空荡荡的封印盒,站起身来,望向战车外无尽的虚空。远处,环带空间站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环带空间站的廊道里,光洁的玉壁倒映着墨清略显疲惫的身影。他刚从战车上下来,脚步却没有朝着自己的静室方向去——他的目标是数据库。那些关于势的古老典籍、前辈留下的心得笔记、甚至是一些残缺的、未经证实的野史记载,他都想翻出来再看一遍。也许,其中就有他需要的答案。
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就从侧面伸了过来,准确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走。”
洛晓羽的声音简短而明快,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她甚至没有给墨清提问的机会,直接拽着他拐进了通往练习室的岔道。
“晓羽?”墨清皱了皱眉,“我现在——”
“我知道你脑子里的东西快溢出来了。”洛晓羽头也不回地说,“但现在你需要的是动手,不是动脑。来陪我打一场。”
练习室的门在两人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廊道里偶尔路过的天仙们好奇的目光。这是一间标准配置的对战练习室,空间足够宽敞,四周布满了吸收冲击的符文阵壁,地面上隐隐流转着用于模拟各种地形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