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点,可宋乾蕴变本加厉。
“按照你的意思来?你该清楚从你进入这段婚姻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你在委屈什么?这些年我对你不够好?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比你婚前好上百倍千倍万倍,珠宝都陈列了一整个房间,你还有什么不满?”
男人的愤愤不平让施熠一下子失去对抗的冲动,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五官、轮廓,都好熟悉,每天无数次面对着这张面孔,可为什么还是觉得很陌生。
她扯了下嘴角,问道:“你是不懂我,还是不想懂我?优越的物质生活固然是好的,可我第一需求是自由,因为我是一个有思想的人。”
平静地质问,如投入深海的炸弹,男人蹭地一下站起来,高大的身体将女人笼罩,丝毫不见往日的儒雅,“那我告诉你,你想要的不能兼得。”
宋乾蕴像是吃住了施熠,寸步不让,甚至连一句哄她的软话都没有。
施熠当即也怒了,“那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凝固,卧室静悄悄,仿佛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这多年,你一直还不能释怀那句话对不对?”
“我已经不记得了。”
“不记得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那句话?”男人激动地问,他往前走一步,女人不自觉后退一步,男人停下脚步。
“施熠,这些年你为什么就不能忘记?你要离婚是吧,可以啊,离婚就离婚。”看看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宋乾蕴长在心底最深处的毒素被揪出来,血液染尽五脏六腑,他却觉得格外痛快。
十四年了,她终于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了。
他向来不喜欢逃避,而这件事让他逃避了十四年,他终于有机会可以把它拿出来清理了。
其实一说离婚施熠就后悔了,不是不想离,而是刚结婚那会儿她提过一次,也是那一次,让她知道‘离婚’这个词只能由对方提出。
所以她以为宋乾蕴会狂怒,会嘲弄讽刺,甚至可能用女儿来威胁她。
但都没有,对方很轻松的同意。
预料中的兴奋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微微的失落。
施熠被自己吓到了,死于安乐,她什么时候在不自觉的深陷。
不过万幸,她理智尚存。
“什么时候签字离婚?”
“明天就可以。”男人居高临下,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施熠目不斜视,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离婚可以,但你休想带走这里的一切。”
宋乾蕴大致跟她说了一下,房子车子珠宝首饰各种值钱的东西都不能带走,那些股份分红什么的,更不用说,她能拿的只有衣服还有她这个月银行卡的零花钱。
施熠跟在他身后,见过他处理一些事,对待敌人手段极其狠辣,她只是没料到有一天也会被这么对待。
就在刚刚对方同意那会儿,她想着他的钱财产业她都不拿,就带走一套房子跟车子。
她真活成了笑话,竟然连一套房子都拿不到。
但还好,她现在才三十七,正直壮年,要是六七十岁被宋乾蕴厌弃赶走,她或许真的要去讨饭了。
施熠点了点头,“好。”
宋乾蕴盯着施熠的瞳孔一缩,愤怒,失落与痛苦交杂在心头,半晌后才缓过来。
她性格软弱可期,却也倔强,她认真说出来的事,怎么可能会因为他这点威胁而妥协呢。
他不能着急。
他现在不是十四年前冲动的青年,如今的他了解人性,掌握人性,最擅长蛰伏,不给她吃点苦她是不知道在他身边有多幸福。
想到离婚,施熠很快意识到他们之间不仅有财产的问题。
“离婚我明天签字,但能不能晚点公布出来?”
像是喝了口温水,宋乾蕴心里稍稍舒服点。
她后悔了?还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可以,推迟一个星期公布。”
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她认清现实。
“不行,太短了。”
嫌短,她真把他们的婚姻当成厕所的门吗?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两个星期,不能再延长。”
施熠一脸担忧,“我想橙橙过了青春期再公布出来。”担心男人不同意,她继续说道:“当然,这期间你恋爱自由,我们只要避开橙橙就行。”
宋乾蕴眼底的错愕被愤怒掩饰,“这你就不用担心,橙橙比你想象地更坚强。”
“可是”
“我是她爸爸,不要以为就你一个人疼她,况且她未来是要接管公司的,这点承压能力都没有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她,而且我们是离婚,又不是死别,慈母多败女。”
施熠一梗,却也暗自放心下来,宋乾蕴没有因为这段失败的婚姻而不待见女儿,女儿未来还能按照计划继承公司。
“我以后,还能去看女儿吗?”施熠小心翼翼地问,作为母亲她有探视权,可他们的情况不一样。
如果宋乾蕴不同意,她大概一辈子都见不到女儿。
想到这一点,施熠心揪着疼。
宋乾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