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盛夏的爱恋,在十四年后萧条的秋日暂停。
端怀市一处背靠山,前有湖的欧式装修风格别墅里,二楼主卧女主人睡眼惺忪,挣扎着起来靠在床头,浓密长睫缓慢扑朔。
黑色蕾丝吊带裙左侧肩带滑落,引着锁骨下方肌肤裸露,上面红痕醒目,一眼望不到头,让人联想翩翩。
窗帘被阿姨拉开,正是中午十一点半,阳光从拱形落地窗跃入,落在花纹繁复的地毯上。
想着女儿还在等自己吃饭,施熠打起精神从床上下来,走几步,因为两腿之间的不适而不自觉拧起眉头。
在衣帽间换了身粉色绸缎家居服,头发挽起,露出一段白皙的天鹅颈。
刷牙、洗脸,简单涂点护肤品,结束这套流程便来到楼下。
施熠直奔用餐小厅,圆桌的椅子上空无一人。
桌面上放了三种颜色的陶瓷马克杯,施他们一家三口平常喝水喝牛奶的杯子。
三个杯子还是整整齐齐的,女儿应该还没有下来吃饭。
阿姨见到施熠过来,立马提议说去喊橙橙来吃饭,施熠冲她点头后,坐到桌前。
橙橙是她女儿,在去年之前,她吃饭都很随意,如果睡懒觉的话,基本不会刻意起来吃。
但自从女儿上了初中后,叛逆期说来就来,施熠想与女儿多点相处时间,除非真起不来,不然女儿在家都会陪她吃饭。
大概十几分钟后,宋祝宸才从房间慢悠悠地过来。
她一脸不耐烦,扫了眼空空的桌面,对着阿姨抱怨,“菜还没上吗?”
施熠柔声解释说:“现在秋天了,天气凉,提前把菜端上来容易冷。”
这时,做饭的阿姨用托盘把菜端过来,管家阿姨跟她一道摆菜,不出片刻,饭菜全齐。
宋祝宸拿着筷子吃起来,一言不发。
饭桌上静得出奇,施熠几次欲找话题,但对面小女孩快速扒拉着饭碗,仿佛想赶快结束这一顿饭,施熠黯然,最后什么也没说。
大概吃到一半,施熠摆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看到上面的名字,眸底迅速划过烦躁,还是接了。
“喂。”
“芳姨说你在吃饭。”
“嗯”
“司机半个小时后到,直接送你到南信高尔夫球俱乐部。”
“我花店还有事,下午去不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电话被挂断,施熠想回拨过去,这时,对面传来一道讽刺的声音。
“呵,还花店,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什么了起的事业,金丝雀就该有金丝雀的觉悟,陪爸爸应酬才是正事,少做那些有的没的,分不清轻重。”
施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知道女儿是叛逆期,有个性,想法会跟以前不一样,她不能硬碰硬。
她语气温柔:“橙橙,一定要说这么伤人的话?”
与丈夫有九分相似的眉眼一挑,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理。”
真理?典型的中二少年用词。
施熠郁闷的心情被这两个字冲散了。
她柔声哄着,“行,你说的都是真理,那么橙橙大朋友,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
宋祝宸不知想到了什么,本来冷淡的脸色变得更黑了,“你能送什么礼物,钱不都是爸爸给的,还有,我已经初二了,不是小学生,也没那么容易被人骗。”
说完,饭都没吃完起身离开。
施熠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一头雾水,思极她说的那番话,沉静的眸光一点一点地黯淡下来。
那股郁闷积在胸口,不断翻腾。
她知道不该计较的,她还是孩子,可是...
看到这一幕的管家芳姨上前安慰,“太太,你别太往心里去,长大就好了。”
施熠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反复回想,顺便让芳姨提醒做饭阿姨,在厨房准备女儿喜欢的乳鸽汤跟脆皮烤鸭。
女儿正在长身体,胃口大,中午吃的不算多,下午肯定还有一餐。
“我记住了太太,你也别太操心,多吃点,下午还要陪先生去打高尔夫。”
施熠本来就不饿,如今更是没心情吃东西。
“等饿了再吃吧,我上楼休息,司机来了喊我。”
她妥协了,每次跟丈夫对抗,从未赢过。
何必浪费时间,况且,她应该习惯,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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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信高尔夫球俱乐部,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大堂门口。
驾驶座先出来一位三十左右的男子,眼睛有神,身材干练。
他没急着走,而是打开后座的车门,里面迈出一条长腿,随后出现一张丰神俊朗的容颜。
目测也才三十出头,目光犀利从容,气质矜贵。
会所管家已提前等候,见到来人,堆上职业笑容过去接待。
宋乾蕴三人来到大堂休息区,走到半路,原本坐在窗户旁边沙发的男人起身,径直走了过来。
人还没到,一只手已经伸过来。
“宋总,幸会。”
宋乾蕴与他象征性地一握,“幸会”
随后一同走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