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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入骨,自带邪魅,任他随便勾一勾手指,不谙世事的小娘子便将一颗芳心诚诚恳恳捧到他面前。
可捧给他又如何?陆乂丝毫没有继续亲她的打算,泠娘不断咽下口津,她等了好半晌,等到腿都软了,等来的却是陆乂清冷的嗓音,“明日开始,你便去老夫人那请安吧,夜里也不用过来。”
“陆郎不要我了吗?”泠娘坐起身来,语速明显比平常快了不少。
“小没良心的,该是你不要我了。”
泠娘摇摇头,眼底满是困惑不解,全然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饶是她摆出一副可怜见的模样,陆乂也并未同她解释一二,自行换上外袍出了晋兰堂。
泠娘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对着琵琶唉声叹气。春柳儿送的晚膳倒也吃了,清粥并小菜,用得不多。
泠娘想了半日,听他言下之意,似乎并不想自己再睡在晋兰堂,可她实在太过想他,夜里便歇在耳房,并没有回原来的地儿。
泠娘听着声,陆乂晚上没回来,仔细想想却也是个好事,若他知道自己还赖在兰光院,心下怕是不喜。
“娘子,檀情那儿已经灭了灯。”
既已歇下,今夜便等不到人了。
泠娘暗暗叹口气,心上人来无影去无踪,她却仿佛陷入泥潭,苦苦挣扎。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爱也思君,愁也思君。泠娘不过半日未同他相见,却惊觉一日如三秋。
半日便如此难受,更何况以后的日子呢?
情到浓时,总是活在当下,却考虑日后,甚至这辈子还没过完,就开始想下一世了。
苏令宜口中的他形象单薄,自然比不上真真切切同她相处过的他,唯有私底下相处过,才会铭记于心,受他所惑,爱恨不能自已。
次日梳洗过后,泠娘谨遵吩咐,早早地带了春柳儿去丰锦堂。
老夫人醒得早,给她请安的若干人自是依了她的起居。
泠娘去时,屋里座无虚席,满是风趣,原是兰媚儿想着法儿逗陆老夫人欢心。
陆家子嗣不多,淮安县主名下有陆乂和陆限二子,兰氏生了陆家长子陆景和长女陆碧仪,王氏只有一个独子陆昉,庶女陆碧霞是她陪嫁所出。
泠娘只在行礼时略略扫了一圈,随后便有数道视线死死落在她身上。
“是泠娘来了,昨日我还和二郎商量,让你多过来陪陪老婆子我。”
婢女已在老夫人身旁添上一个绣墩,生生将兰媚儿挤到了后面,她面上僵了僵,话上不显,“泠妹妹慕名而来,定是嗅到了阿婆这里的雅气呢。”
“你个小滑头。”谁人不爱听好话?老夫人被哄得眉开眼笑,又拉着泠娘嘘寒问暖,“身子可好些了?”
泠娘羞怯地点点头,“已经无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
说起来陆乂的做法也没差,不过是把陆碧裳关上几个月,让她修身养性也好。
若是泠娘这么大一个活人死在他们陆家,怕也是要多生事端,毕竟她不是有身契的侍婢。
“早闻府上来了个天仙儿似的妹妹,今儿一见才知名不虚传,泠妹妹可曾读过书?”
泠娘将目光投向说话人,锦衣玉袍,是个陌生面孔,先前不曾见过,只是瞧他眉眼,同陆乂倒有三分相像。
“这是三房的四郎阿昉,你唤他四表哥就是。”
大魏世家崇尚风雅,极看重女子的才情和谈吐,若是个不识字的,便是天仙也要低看几眼。
因着苏家早前讨好似的拿出若干绣帕,是以众人皆知泠娘女红极佳,但若是放在世家贵女身上,这不过是锦上添花,又不是平民百姓,需要做些绣活拿去换钱。
“泠娘只读过女诫和女训。”这个回答不出众,但也并非白丁。
“哦?那倒是奇了,兰光院的姑娘们可都是识趣的,更不用说伺候二哥……”
“四郎。”
老夫人混沌的眼睛带着迫人的威压,泠娘的眉心忍不住一跳。
“罢了,左不过我这个当表哥未曾准备见面礼,回头送你几本字帖,你好好练练字,可别辜负老祖宗对你的期盼。”
“四表哥手上莫不是有二表哥的字帖,也让媚娘开开眼界吧。”
一想到是陆乂的字,泠娘内心也有几分雀跃。苏令宜曾送过她一幅墨宝,神神秘秘说是陆家下人拿去当铺卖的。苏令宜还说此番虽是阴差阳错,却也是命中注定。
泠娘登时被她说得羞涩不已。
此后时常琢磨他的笔锋,勤加练习,终是学了个形出来,甚至描了花样,还请人装裱起来。
“这建邺城里写得一手好字的,莫过于我二哥……”他忽地顿住,冲泠娘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自然,还有谢三郎的一手行书。”
“是呢,我听说谢三郎的一本字帖价值百两。”
说话的是一直没开口的陆碧霞,她是陆家唯一的庶女,平日里并不爱出风头,泠娘若有所思地瞧了几眼。
陆昉一直没接话,眼睛直溜溜地盯着泠娘,“泠妹妹,我二哥和谢三郎的字帖,不知卿欲何取?”
自泠娘进屋后,总感觉这位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