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截胡(2 / 2)

红。”柳一静一脸平静地说出霸气无比的话,然后接着道,“要是我这次被雁啄了眼,那也愿赌服输,不怪别人。”

舒玟把纸放下,“既然柳小姐这么信我,我也信自己。我们详细谈谈。”

能和梁爱莲认识这么久,想必圈内的资源不会差。但是,首先她要搞清楚,这个七成是什么的七成。是所有收入的七成,还是扣掉成本之后的七成?经纪公司的成本又包括什么?化妆造型、交通差旅、生活开支是自己出,但是以后如果需要法律支持,这些算谁的?比如她接了一支广告,酬劳一万块,是直接分走三千,剩下七千归她,还是会先扣掉拉拉杂杂的花费再七三分,这两者差很多。

就像小韩公司的合约以前非常苛刻,艺人收入要先扣除制作成本、宣传费、培训费,剩下的才是可分配收入。公司拿大头,她们拿小头。往往还没出道,就已经倒欠公司几亿韩元的培训费了。后来随着时代发展,条约才合理点。

还有解约条款。如果合作不愉快,她能不能走?走了之后,已经录好的歌归谁?已经接的广告合约怎么处理?三年合约期满,如果她不想续约,柳一静的优先续约权怎么解释,是“同等条件下优先续约”,还是“不管别人给什么条件,你都得先跟我续,除非我主动放弃”。

最后就是海外市场,香江娱乐产业在发达,但受限于人口,制唱片卖得再好也不过小几十万张,比如去年年度冠军卖了35万张。但如果能拓展东南亚、日本等市场,那就不一样了。柳一静有没有海外资源?能不能把她的歌卖到马来西亚、新加坡?如果没有,那么条约最好标注经济约生效的区域。

柳一静把那张清单翻过来,空白的一面朝上,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抽了一支笔,一一回答舒玟关心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分成按照总收入分。化妆造型、交通差旅由你承担,公司行政、办公、人工算我的。”

“第二个问题,解约也很简单。第一年任何一方提前三个月通知,可无条件解约;第二年若我搞不到至少一个影视合约或一份广告代言,你随时可以解约;第三年若双方未能就续约条件达成一致,合约期满自动终止,不设优先续约权。”

可能是看出了舒玟的谨慎,柳一静也做出了让步,取消原先写的“期满优先续约”。

“最后一个问题,台湾我有人。滚石同飞碟我都有认识嘅制作人。你出到国语碟,我可以帮你过去宣传。日本我未正式做过,但我同日本几间唱片公司嘅版权部有来往。你的歌如果有人要cover,我帮你倾谈。”

“东南亚——新加坡、马来西亚——我做过巡演,识得当地主办方。你将来开演唱会,我帮你接过去。”

舒玟了解了,毕竟香江在亚洲也是四小龙之一,所以资源遍布亚洲的地区、国家还是能做到的。

“柳小姐,经纪约可以标注限制在亚洲地区”

柳一静侧目,“你以后还想去欧美发展啊?”

“或许呢。”舒玟笑一笑。

柳一静心想小女孩只想还挺远大,但也没必要泼冷水:“你还有冇问题?”

舒玟摇了摇头。

柳一静把那张写满字的白纸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包里。“我回去拟一版正式合约,你睇过之后,冇问题就签。”

“多谢柳小姐。”

柳一静站起来,拿起包,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偏过头看了舒玟一眼。“你知唔知,我今日同你聊了三个钟?你问的问题,好多新人不会问,有些人是没你这么聪明,有些人是没你这么胆大。你猜我怎么想?”

柳一静忽然漏出浅笑,从职场女强人瞬间变为亲切的邻居阿姨。“我想这个女仔,胆大心细,将来肯定不会被人骗。”

她说完推开门,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

“明天早上十点,还是这里见。”

门关上了。

舒玟坐在那里,咖啡已经凉了。她把那杯凉透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苦的,但她没放下,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正式签约就高效多了,还是这家咖啡店,还是靠里的卡座。舒玟仔细看了两遍条约内容,昨天口头谈的重点全都白纸黑字列清楚了,她翻到最后一页,果断签名。

“柳小姐,合作愉快。”舒玟把一式两份的合约签好。

“叫我静姐吧,我也喊你Shelly。最近几天我要去睇办公室,最好离你唱片公司近一点。”

柳一静边说边把自己的那份合约收拾好放回包中,想到什么又郑重提醒舒玟道,“新艺宝要是叫你去聊唱片约,到时打电话给我,我同你一起去。”

“OK。”有个好帮手,舒玟当然举双手赞成。而且她希望柳一静能帮她争取到歌曲创作、造型设计、mv创意和宣发手段的自由。如果一家公司包揽她的经济约和唱片约,她大概不会提这些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