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项目,不知能否有机会与兮律师合作?”
兮堏接过名片,端详片刻:“如果我没记错,袁菲娜袁律师在争取这个机会吧,方便问一下,小廖总舍袁律师选我的原因?坦白说,袁律师此前一直跟着辛律师参与地产项目,论资历她是比我要丰富的。”
“既然兮律师这么坦诚,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廖霏玉道,“亚月置业的顾问不能是辛铎的人,且这个顾问最好出自谭冼之门下。”
“我不希望亚月置业和开元集团过于紧密。”
兮堏道,“但同时,你又不希望你的人选在集团审核时被毙掉,所以老谭的弟子最为保险。”
廖霏玉打了个响指:“聪明。”
“如果兮律师有意向,能否赏脸共进午餐?”
兮堏收下名片:“我考虑后再给您答复。”
廖霏玉捂脸笑叹:“你当真是辛铎师妹?你们二人实在风格迥异。”
“小廖总如果有顾虑,那不如还是考虑袁……”
“诶别别别……”廖霏玉连忙敛容,抬眸却见兮堏促狭的笑眼,当即松了一口气,“你和你师兄还是有共同之处的。”骨子里都蔫儿坏。
廖霏玉从紫藤花架下站了起来,他太瘦了,站起来时踉跄了两下。兮堏下意识伸手要扶,他摆了摆手。
只听咔哒一声,仿佛齿轮归位,他原本松松垮垮的左腿登时直了起来。
下一瞬,兮堏看到了一只泛着金属冷光的机械脚踝。
廖霏玉毫无掩饰的意思,他笑眼弯弯:“酷吗?”
兮堏认真道:“需要上点润滑油吗?”
廖霏玉一愣,哈哈大笑起来。
“兮律师,”廖霏玉道,“我等你的答复。”
他本已迈出几步,忽然又退了回来。
兮堏不明所以。
廖霏玉一脸语重心长:“别考虑靳丰了,那个人无聊得很,你俩不合适。”说罢扬长而去。
兮堏扶额,她和雅颂的对话真是一点不漏地被这家伙听了去。
草坪上,“无聊”的靳丰正与几位孟家子弟交谈,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失陪。”靳丰放下酒杯,离开人群,往草坪后的小坡上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他回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Ethan,你不是在蓝湖休假吗,怎么想到给我电话?洛杉矶的项目一切都好,对,Bobby在跟,下个季度的新盘你有兴趣?嗯对,我回国参加表弟的婚礼,你看到我发的Face Circle了?噢是吗,谢谢,哈哈哈头一次有人夸我的摄影技术,哪张照片入了你的青眼?”
电话那端沉默了。
靳丰打开Face Circle,今天上传的几张照片都是婚礼上抓拍的,有新娘新郎深情相拥,有抢捧花的一波三折,有全场宾客举杯同庆,有天真浪漫的花童追逐嬉戏……他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吸引了这位的注意。
“庭声,你想知道什么?”靳丰问。
远在大洋彼岸的蓝湖岛即将迎来极夜。
蓝湖别墅的落地窗后站着一人,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托着平板,平板上正开着靳丰的Face Circle页面。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张照片上,照片里身着礼裙的女子惊讶地望着对面,而她面前,英俊的年轻男人风度翩翩地献上一大束捧花。
她收了吗?
必然是收了的,她一向是个体面人,从来不让人为难。
“庭声?”电话那头,靳丰的声音再度传来。
那人回过神。
“没什么,”他说,“只是太久没有回去,有些想念。能否劳烦你再拍一些婚礼现场的美景发我?”
“这有什么难?”靳丰满口应下。
“谢谢。”
“客气啦。”
挂断电话后,靳丰很快发来了几张照片。阳光明媚,草坪青葱,是与眼下的蓝湖岛截然不同的景色。
只可惜景色里,再无熟悉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