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上与聪明人打交道难免会自愧不如,但是说实话,不熟的人会觉得他冷漠寡语,其实我也能够理解,天才陷入孤独是在所难免的,毕竟没几个人能站在。”
“您也很难得。”夏洛琳莞尔,“您身为一个坐拥百年庄园的富翁,能站着与我叙说另一个朋友的故事,不得不说也令我敬佩。”
约瑟夫纤细的眼角略微上挑,笑了一笑:“绅士的基本礼貌而已,我竟从未发觉这也能成为优点。看来泽维尔小姐并不喜欢干站着,那能否允许我略尽地主之谊,带您往庄园四处观望?”
步入一座恢弘的长廊,这里灯火通明,一幅幅油画陈列于一望无际的墙壁,观者像乘坐着一叶孤舟,游荡于缥缈无垠的海面上。
年轻的主人站定介绍:“这里收藏了上百幅来自中世纪的欧洲古画,都是我那热爱艺术的祖父与父亲的藏品,虽然我对绘画并无造诣,但是我猜想您会喜欢这个地方。”
“我是很喜欢这里,谢谢您。”夏洛琳呼吸静止,瞳眸犹如陷入夜空星辰的漩涡中,喃喃自语,“我能留在这里临摹吗?”
“当然可以,您请自便。”
耳畔重归寂静,她仿若身处永恒的极昼,面前惟有宛然天堂顶端的神迹,在迷雾笼罩的烟尘之中,逐渐从坍塌的少女心脏间成形、凝固、屹立。
幼时的女孩久觅不得的安全感,在画作构筑的秘密花园间寻到了小径。
她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参观达利美术馆,那样的震撼令她铭记至今。
夏洛琳攥住手中画笔,贴着墙壁勾勒线条,耳后蓦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她以为是约瑟夫先生折返回来,于是扭头向他微笑:“先生,您——”
话音戛然而止。
恬静之中,她遇上了一双矢车菊蓝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