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只是随意捏在手里,乐少青就跟着照做,将凉毛巾卷吧卷吧也捏在手里。
后来乐少青才知道,这东西实际上就是擦手巾,只不过当时林尘荀心绪浮躁,随手捏着凉毛巾降降温。
林尘荀与他爹各自有自己的私人飞机,他的这架是由福克F27改装而来,机身漆着林氏家族纹章,舱门处挂着一串有些年头的平安符,是最初购下飞机时,林宏海特意找日惹的大师开过光,命人挂上去的。
客舱宽敞得有些空旷,只摆着六张深棕的皮质沙发,分出两个区域,中间围着红木小几,脚下踩着厚实的手工织毯,织毯上绣着爪哇岛特有的蜡染花纹,靛蓝与金线交织,在舱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乐少青见林尘荀在前排落座,便准备绕去后面三座,等下和阿本、阿珠坐在一处,自在些。
刚迈出半步,林尘荀眼锋一扫,吐出几个字,“就坐我面前。”
乐少青步子一顿,没有转身,机械地倒退两步,乖乖坐到他指定的位置上。
显然,经过早上那一出,他对她的信任度严重下降,这是打算全程把她圈在眼皮底下盯着。
不过现在这种处境也很好,在她扑向他的那一刻,她就想到后果,她失了该有的分寸。
嗯,往后他公事公办,回到协议最初应该的模式,这样也很好。
刚一落座,空乘就给乐少青端上一杯晶莹剔透的冰燕窝冻,接着,小几上摆满切好的猫山王榴莲、红毛丹、椰蓉千层糕,还有一小碟用酸梅汁浸过的芒果条,舱内满是热带水果的馥郁甜香。
林尘荀未去动那些吃食,他松了松领带靠上沙发,旁边的壁柜无声滑开,露出嵌在里面的12英寸彩色显示屏。
屏幕亮起,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似是被蒙上一层阴晴不定的薄纱。
乐少青吃好后,有些无聊,也摸索着打开自己面前的小电视,发觉竟还有香港的粤语长片。
她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按播放键,但在即将接触之际,想起会有噪音,又默默蜷起手指。
阿本上机后,先把少爷的文件包递过去,又凑到阿珠面前耳语两句,片刻后,一方真丝薄毯由阿珠搭在乐少青腿上。
舱门严丝合缝紧闭,舱内隔音很好,半点听不到外面涡轮引擎的轰鸣声,只余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以及林尘荀翻动文件时纸张的声响。
乐少青百无聊赖地掀起眼,目光停留在侧对面专注看文件的林尘荀身上。她视力极好,即便隔着一臂外的距离,也能看清他面前文件的抬头,是有关林家在三宝弄产业的相关事宜。
窗外是浦南巴群岛特有的积雨云,厚重如铅块般压在机翼下方,正如南洋的局势晦暗不明。
林家在三宝弄的面粉厂、纺织厂是中爪哇实业核心,乐少青的目光扫过纸页,这次林尘荀亲自出面,就是为处理这两方问题。
更为重要的,仲亚银行三宝弄支行是林家在中爪哇的金融核心,负责本地产业资金周转、华人存款吸纳。
林尘荀此次出差最核心所在就在此处,他要统筹支行运营,对接当地华人商户与企业,拓展出更多业务,提升这所支行在中爪哇华人圈层的影响力。
如今浦南巴军政方深度介入金融领域,华人银行的合规运营直接关系到产业安全,林尘荀还要确保仲亚银行所有的金融业务合法合规,避免被军政方抓住把柄。
时间在静谧中分秒流逝,大约十五分钟后,空乘再次出现,端上新沏好的大红袍。
林尘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抬头看向乐少青。
其实从她偷看的第一眼起,他就察觉了,但因为她早上的那番胡闹,他有意晾一晾她,希望她自己反省下。
只是乐少青看向他这边的视线越来越久,越来越热切,他不得不进行干预。
喉结上下滚动,他忽然开口:“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久未讲话,声线冷淡,有一丝沙哑。
突然的对视令人下意识心跳加快,乐少青慌忙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舷窗外的云层。
背着后脑勺,轻声道:“那是你的幻觉,我没有一直盯着,我只看了一小会儿。”
林尘荀蹙眉,似乎没想到她的这种回复方式,“避重就轻,转移话题。”
对于她的糊弄,他也没打算追根揭底下去,声音沉沉的吩咐空乘,“给她播放港片,声音调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