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头。
“你要的种子,我已经安排了,一个月时间就能到浦南巴。”林尘荀吹着浮在杯面的茶叶,眼睛却一直看着乐少青。
乐少青从他的眼神中似乎读出几分求表扬的意味,她不太确定地又和他对视一眼——确定了,他就是在等她的反馈。
她是该感谢一下他的,那么忙还能将她清早才说的事,一上午就落实了。
乐少青当即面上绽出鲜妍笑意,眼尾弯出两道浅弧,“谢谢你,林先生。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厨房了,等下炒好芹菜牛肉沫,你一定要品尝一下。”
情绪价值给的满满当当。
林尘荀静静看着她,她一定不知道,此刻她这副眉眼弯弯的模样,像极了话本里引诱书生的狐狸。
但他很是受用,嘴角微微上扬,“好。”
乐少青回到厨房,立刻加急备出一人份的菜,然后指导着阿珠炒菜,再将红亮油润的芹菜牛肉沫铺了满满一层在粒粒分明的米饭上。
虽然只是现代普普通通的盖浇饭,但此刻看来却极有饭张力,把阿珠的眼睛都看直了。
佣人已经轻手轻脚地开始布菜,乐少青为了感谢林尘荀,没叫旁人帮忙,自己端着托盘,里面放着两碗盖浇饭走进餐厅。
还未落座,林尘荀便从她身后走过来,无声地接走了她手中的托盘。
乐少青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她听见了他与别人不同的脚步声,以及闻到了那股特殊的冷杉味道。
林尘荀将托盘放在他们二人位置的中间,接过乐少青递来的白瓷调羹,他目光在碗面扫过,牛肉沫切得极碎,芹菜选的是最嫩的梗,可以闻见一股草本的辛清气和小米辣的鲜辣味道。
乐少青示范给林尘荀看,用调羹连饭带肉舀起一勺,“菜直接盖在米饭上的,拌着吃方便,你试试。”
林尘荀一点就通,这和泰国的打抛饭有些相似,他也拿起调羹用餐。
入口瞬间,辛辣与鲜香在舌尖释放,他评价道:“味道很不错。”
乐少青也吃的尽兴,闻言勾唇,“你喜欢就好。”
饭后,窗外的雨势轰隆而下,似海水倒灌般猛烈,热带特有的雷雨虽凶,却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乐少青回房,像往常一样打算睡个午觉,林尘荀没有即刻出门,他在书房待了一阵,才拨号叫阿本备车。
阿本备好车,在车里等了许久还不见少爷出来,正打算下车去看下情况时,林尘荀终于现身,他换了一身巴迪克外套,深色的花纹衬得他气质愈发沉稳。
阿本跟着拉开车门,等少爷坐进去后自己才上车,他好奇看向中间的后视镜,“少爷,晚上是有饭局吗?”
林尘荀阖着眼养神,修长的手指按着太阳穴,半晌才开口:“晚些打电话回家里,告诉少奶奶今晚我不回家用餐。”
阿本晃着脑袋点头,心里却觉得奇怪,以往少爷在外有饭局,也没特意打电话回去讲一声,哪怕是面对老爷,少爷也没讲过。
乐少青午睡醒来,雨还在下,屋内光线不明,她惺忪着走进浴室时,发现了林尘荀换下的衣物。
不知他什么时候进来过,她竟一点也没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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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前夜,林宏海回来了,这位林家的掌舵人显然也已洞悉尤斯夫对那三块油田的觊觎之心。
当晚,林尘荀一踏进家门,父子俩便去到主楼的书房,一直到乐少青都沉沉睡去,书房的灯光依旧未熄。
翌日,晚宴当日,下午四点,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浸透整片天幕。
乐少青端坐于梳妆台前,镜中的阿珠正用粉扑蘸取珍珠膏,在她的脸颊上轻按。
“少奶奶年轻长得俏,化官太太们那样浓的妆,反倒会显得老气。”阿珠手指灵巧,一边挑拣化妆品一边絮语。
她与乐少青相处日久,知道这位少奶奶性情温柔、待人和气,心里早把她当成了自家姐妹,言语间也越发亲近自然。
妆化好后,乐少青抬眼抬眼望向镜子,镜中女子眉眼清淡,肌肤透着珍珠般的润泽,这副模样,竟有几分神佛悲悯众生的清冷味道。
这气质让阿珠都怔了怔,将乐少青乌黑的长发拢到脑后时,手法更轻了。
如今浦南巴的官家太太们出席宴会会效仿“沺妈妈”的打扮,这位是苏哈陀的夫人,惯常是一头高耸的大包头,又圆又大,着实吸睛。
她却把少奶奶的发盘成一个温婉的低髻,特意在鬓角留了两缕碎发,随着呼吸轻颤,恰似季风拂过蕉叶。
发间只别一支极简的银簪,光泽温润,不张扬,却自有贵气暗涌。
礼服本来在前两日陈妈就已经挑好,一件大气端庄的红缎旗袍,既符合林家少奶奶的身份,也能与少爷穿的巴迪克蜡染衫相配。
但去给林尘荀汇报时,他却淡淡说了一句:“让她选自己喜欢的,我的衣服随她配。”
陈妈觉得少爷在某些方面有些纵容少奶奶,但转念又叹,若是夫人在世,看见少爷和少奶奶之间这般相处,应当是会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