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界(2 / 2)

带着一丝生疏的抗拒,“我去了可能给你添麻烦,那种场合,不如你带个得体的女伴去更合适。”

林尘荀像是听见什么笑话,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压迫感十足,“我林尘荀的太太不去,带别的女伴像什么话?”

他逼近一步,声线低沉,“你在怕什么?”

乐少青不自觉后退一步,脊背抵上冰凉的窗框。

“我不怕什么。”乐少青梗着脖子,被迫抬头,“我只是觉得我们没必要做这么多戏,协议里没说要陪你出席这么多的私人宴会。”

她看见他领口微敞的衬衫和滚动的喉结,无声移开视线。

“那就现在加进去。”林尘荀打断她,语气命令般,毫无商量余地,“林家给你的安置费加一倍,就当是出场费。”

乐少青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看着他眼里明明白白的怒意,忽然觉得也有些生气。

明明是他先无故越界的,现在反倒像是她不识好歹。

乐少青不再看他,一把抓过那个礼盒,闷声说了句“知道了”,转身就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用力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林尘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着睡裙的倔强背影,再次气极反笑。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上赶着给人撑腰,送珠宝哄人,还被人像避瘟神一样拒绝。

她真是,厉害的很。

接下来的几天,乐少青开始有意躲着林尘荀,惹不起,她总躲得起。

林尘荀哪能看不出来她在躲他,反倒被这副敬而远之的样子勾出几分恶劣脾气。

他动不得她,却能收拾在茶会上嘴碎的,那几位太太小姐家里的生意很快就莫名其妙遭到重创。

消息传得比热带季风还快,没几天,整个椰加达的上流圈子就都知道了,之前大家瞧不上的那位林家少奶奶,可是林少爷心尖上的人,谁要是敢说她半句不好,转头家里的生意就要遭殃。

茶会上那几位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特意拎了厚礼上门赔罪,乐少青却连门都没让进,只让阿珠传话:“少奶奶歇下了,不见客。”几位太太小姐只能灰溜溜地又拎着东西离开。

乐少青对这些风波毫不上心,她的心思全在后院西角那块花台上,德叔已经按照她的吩咐把地翻好,就是她打算种进地里的作物种子,德叔找遍了椰加达所有的巴刹也没找到,摊贩说听都没听说过。

乐少青想要种的作物对于四十年后的人来讲丝毫不陌生,就是奇亚籽。

但在八十年代初的浦南巴,它还是个完全陌生的名词。

奇亚籽并非浦南巴的传统作物,也还未被引入浦南巴,而是生长在南美高原上的植物。

在这个年代,全球范围内都还没有人捕捉到它作为“超级食物”的经济风口。

乐少青想在这里先进行试种,这种植物本身适宜的环境是在1200米以上的高原,要想在湿热的浦南巴落地生根,需要进行复杂的改良培育,这个课题她曾经在实验室里通过模拟环境研究过,如今有了真实的土壤和阳光,她跃跃欲试。

德叔找不到种子,只能去找自家少爷讲了此事。

林尘荀慢悠悠放下手里的骨瓷茶杯,瞥了德叔一眼,“让她自己来找我。”

乐少青听到德叔传话,一番心理挣扎后,为了奇亚籽种,为了她的实验田,她决定先低头。

林家的航队往来全球,去南美带一趟东西,轻而易举。

可偏偏,最近两人的作息总是完美错开。

因为林宏海不在家,林尘荀默许了乐少青不用早起,陈妈也不好多说什么。

而林尘荀晚上似乎也很忙,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回林宅吃晚饭了。

资本家基本也是不用怎么睡觉的,通常都是在她入睡后,林尘荀才带着一身夜露进卧室;而等她清晨醒来时,另一边的藤塌已经冰凉。

于是,这天清晨,天色青破之际,乐少青就醒了,在林尘荀还未起床之前,她先轻手轻脚地起来。

卧室里光线昏暗,百叶窗的缝隙漏进几缕潮湿的晨光,乐少青坐在床对面那把宽大的藤椅上,怀里随意抱着一个亚麻靠枕。

因为担心错过林尘荀醒来的时机,她连身上的睡裙都未换,光着脚踩在藤椅边缘蓬松的羊毛地毯上,有一搭没一搭蹭着。

不多时,塌上的男人动了。

林尘荀睁开眼,手臂撑在枕侧,坐起身,视线就撞上乐少青那双在昏暗中格外明亮的眼睛。

真丝薄被顺着他胸前滑落,堆叠在腰间。

他没立即下塌,维持着半坐的姿势,身体在薄被下有些紧绷。

此刻,他正处于成年男性的,清晨最原始的生理冲动之中,单薄的丝质被面下已经逐渐凸显出一个不容忽视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