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训斥过了。”
林尘荀抿了口温热的养生茶,随后将茶杯不轻不重地磕在桌面上,陈妈的心跟着颤了颤。
“把工钱结了,即刻打发出去。”
陈妈不敢多言,连忙退下照办。
林尘荀想起那双总是低垂着的眼睛,虽然仅是协议关系,但也不希望她听见这类话,本就是个软绵绵的,更不能被下头人任搓圆扁。
至少作为林太太的身份,他是不允许有人以下犯上她的。
当林尘荀回到卧室时,夜色已深。
乐少青正坐在藤编沙发上,背后的百叶窗半开,湿热的夜风灌进来,吹动着她半湿的长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浅淡的活络油味道。
林尘荀视线扫过房间,红色喜被已经撤下,换上了嫩绿色的芭蕉叶暗纹真丝被面。
过于鲜亮,是他这间卧室里,从未出现过的女性色彩。
乐少青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刚泡过澡的她,面颊上带着未消的粉色,整个人似一颗被水汽浸润的水蜜桃,在闷热的夜里显得格外诱人。
“林先生。”她下意识想要起身,裙摆滑落下来,“是在卧室检查吗?”
林尘荀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一瞬,随即落在她掩在睡裙下的膝盖上,眼帘微沉,“腿这会儿怎么样?”
“阿珠手法好好哦。”乐少青松了口气,笑着感叹,“按摩过后已经消肿一大半了。”简直不输专业的推拿师傅,虽然她以前也没去推拿过。
“嗯,阿珠母亲是以前娘惹里的推拿好手,祖传的手艺。”林尘荀见她眸子亮亮,鬼使神差地多解释了一句,随即恢复公事公办的口吻,“今晚不检查,明晚来我书房。”
“哦。”乐少青眼里的光亮更甚,林尘荀果然不是那种不懂变通的老古董,还是十分体恤合作伙伴的,“那我可能还要在这晾一会儿头发,你不介意吧?”
林尘荀一边解着领带,一边看着沙发上的女人,想起那两个嚼舌根的佣人,他意有所指的开口:“这也是你的卧室,你有相应的使用权,无需我的同意。还有,在外面一样,你就是林家的少奶奶。”
乐少青点头,她觉得林尘荀有时讲话特别像个老学究,丁是丁,卯是卯,规则感十足。
她确实没有当过豪门少奶奶的经验,不过她善于学习,且非常有协议精神,“好的,我知道了,林先生。”
林尘荀听到这个称呼,莫名蹙了蹙眉,他转过身看着她,语气严谨,“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我希望你改一下我们之间的称呼,比如......”
他回忆母亲称呼父亲时的语调,“比如,‘阿荀’或‘我先生’。”
乐少青立刻把这当作重要的知识点记下来,郑重看向他,“好的,我记住了。”
林尘荀进去浴室前,路过角落的唱片机,他的手指在几张黑胶唱片的封套上滑过,最终挑出一张柴可夫斯基的轻音乐。
随着指针落下,略带颗粒感的弦乐在卧室的暖色灯光下流淌开来。
他一边解开衬衫顶端的扣子,一边转过头,看着沙发上已经有些困倦的乐少青,声音低沉,“昨晚有些失眠,我想听这曲子安神,如果你觉得吵,随时可以把它关了。”
乐少青微讪,她占了人家的大床,让他这么大个儿去榻上睡,心里略微有些过意不去,“不会,我也听着正好助眠。”
林尘荀再出来时,乐少青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散在枕边的发尾还有些湿。
窗户大开着,他走过去顺手关上,又听了约摸一刻钟的曲子,才关掉唱片机,轻声上榻。
第二天清晨,乐少青是在偏厅学点茶时,才听阿珠讲起林尘荀辞退了两个佣人的事。
那会儿陈妈正手把手地教她,陈妈将一个有些年份的茶碾递到乐少青手里,语气似在怀念,“以前夫人在世的时候,每年清明祭祖的茶,都是她亲手点的。”
乐少青跟着陈妈的动作学起来,指尖碾着茶饼慢慢磨,等茶末磨得细如尘,再拿起茶筅慢慢击拂,乳白的汤花随之浮起来,像堆了一层细雪,煞是好看。
陈妈的动作放得极慢,每一步都顿一下,“少奶奶,您试试。”
她把茶筅递给乐少青,乐少青手有点抖,击拂的时候没稳住,茶沫溅出来一点在桌面上。
陈妈又做了个标准的示范,“没事,您还手生,多练两次就好了。”
在学完点茶之后,陈妈就放了乐少青休息,说下午不学了。
乐少青没急着离开偏厅,茶会在即,晚上林尘荀还要检查,她得温习温习。
食人禄,则忧人事,这是她做人的原则。
正想着,阿珠拿着包辣味木薯片从外头溜进来,放去乐少青手边,“少奶奶,吃吗?我自己炸的,加了参巴酱哦。”
乐少青发觉阿珠是个馋嘴的,昨天是奶糖,今天是薯片,她放下手里的茶筅,从袋里拈起一片,在阿珠期待的目光中吃进嘴里。
口感酥脆,和番薯片的味道很像,但调味更加辛辣霸道,很有浦南巴的风味,“好吃。”
阿珠得到夸奖,开心地往自己嘴里也送了一片,以吃会友后,她八卦兮兮地凑过来,“少奶奶,你知道昨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