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 / 2)

他道:“先让大夫给你看看。”

……

回春堂是县里最有名的医馆。

盛夏经常过来卖些药材,和里面的人熟,所以当她昏着被送过来的时候,立马被认了出来。

这才让程渡知道这事。

没一会儿,大夫也过来,确定她醒了没什么大问题,也不拦着人,开了药让他们回家自己熬就是了。

盛夏就这么顺利‘出院’。

程渡要负责驾车,两个孩子就又交给盛夏看着。

好在两个孩子平日都是她带的,这会儿钻到她的怀里,没一会儿就老实了下来,只是眼里还包着泪,一左一右抱着她的腰,看起来吓得够呛。

盛夏拍着他们的后背,透过敞开的车门,看着前面驾驶位上的夫君。

程渡是小地主家庭出身,读书很有天赋,从小在书院待着,一天十二个时辰,起码六个时辰都在看书。

但他却一点儿也不瘦弱。

他长得高,八尺有余,换做现代,接近一米九了,平日读书的时候还会抽出一个时辰锻炼——一边看书一边扎马步或者跑步,节省时间,又磨练意志不分心。

所以他身上不少肌肉,八块腹肌不会常年有,但六块总是有的。

盛夏和他成婚那年十六,他比她大两岁,也不过十八,那会儿他已经是秀才了,不说在县里,在府城都是难得的少年天才。

但现在快十年过去了,他还是秀才。

想到这,盛夏挠了挠脑袋,联想到上辈子的高考经历,只觉得更是心虚。

现在考举人难度可比后世高考多了。

乡试三年一届,他考上秀才之后考了三次。

第一次可以说经验不足,但也在中上,努努力积累一下准没问题。于是到了三年后的第二次,她那会儿怀着孕,还跑去送人,谁曾想就这么早产了

准确点说也不算早产,毕竟她怀的三胞胎,提前一个月生也很正常。就这么,孩子刚出生,又都比较虚弱,当爹的总不能离开,他硬生生晚了半个月去备考。

这年头考试可不像现代,东西都书里给你写了,很多东西都是私人的。当时县里还专门准备了学会,供课,其中就有和考题类似的。

程渡错过了,最后成绩就差了那么两名。

行,他那会儿也还年轻,不过二十一,不着急。

又过三年,他二十四了,家里五个娃,一个个生龙活虎,平日强得跟什么似的,偏偏就那段时间得了水痘,也就是这年头的天花。

那可不得了。

又是一阵耽搁,他差点不被允许考试,好不容易通过审核,也到了事前一天才去,也被安在最后最靠近厕所的地盘,反正中间一阵折腾,是人都会被影响。

成绩出来,就差一名。

现在又三年过去了,下个月就秋闱了,她又闹腾出这事,和前面几届联想起来,还真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盛夏脑袋上包着白布,她抱着两个孩子,小声:“程渡,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换她她也生气。

因着前几次经历,程渡这次准备提前去府城,但马上到七夕——她生日,他才打算过了再走,没想到又碰上这事。

程渡回头,清俊的脸上带着些安抚,他轻笑:“为什么生你的气?要气也是气那些劫匪,还有那些狼心狗肺的权贵。”

还说没生气,狼心狗肺都出来了。

盛夏弱弱:“我没想到她们会有内应,当时那个情况,我走了,她们就活不了了。”

那三人或许一开始还有些别的打算,但她这么一路过,明摆着跑了会去叫人,这些人肯定会杀人灭口。

盛夏两辈子只是个普通人,自觉没干过什么大事,但也真做不到见死不救,尤其是在她有这个能力的时候。

程渡:“我知道,我没生气。”

盛夏看他敛下的眸,心想,这可不是没生气的模样。

她这个夫君啊,长得俊,脾气好,洁身自好,会疼人,没什么大的缺点。真要说有的话,就是有点小心眼,报复心还强。

用前世的话说,腹黑又记仇。

盛夏也没有底气和他争辩,只能弱弱地应了两声,任由他以一种龟速驾着马车离开县城。

期间,他还不忘给她和两个孩子买两碗细米粥,她一碗,两个孩子一碗,他吃剩下的。其实也剩不了两口,他们一家子都是大胃王。

剩下的就一点点碗底。

程渡不似一般读书人磨蹭,也不嫌弃妻儿剩下的,一手拉着缰绳驾着马,另一只手端着碗,仰着头,几口便把剩饭下肚。

盛夏坐在位置上,看着他俊美无铸的脸,看着那修长的脖颈,还有滚动的喉结,本来已经饱了,却又觉得有些饿了。

他们夫妻上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

她咽了咽口水,干脆闭上眼靠在一边小憩,在心里默念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

……

夫妻俩就这么带着孩子回家,也就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的后脚,便有一群衣着华贵的人到了回春堂。

“什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