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多一些分寸。她这个当表妹的,偶尔一两次登门暂住还行,要是长久寄居,很难说会不会生出摩擦隔阂。
好比今天下午,沈之初和沈临川在医院里斗嘴,其实两个孩子都没原则上的大问题,可要是天天这样斗嘴吵架,消磨的不只是两个孩子的情谊,更是两家大人之间的和睦。
人心皆有偏私,谁都会护着自家孩子。
随着老旧的木门推开发出轻响,这座久无人居的院落,霎时间褪去冷清,重新有了鲜活的气息。
典型的徽派四合院,白墙斑驳,木梁与雕花摆件都带着时光沉淀的温度,墨色屋檐翘角悠然。天井透光,将院落衬得清幽雅致。
房子看着虽然有些老旧,却是冬暖夏凉,屋内收拾得一尘不染。
这是沈家祖宅,沈栖每次回来都会选择在此落脚。
“房子倒是很干净的,我有让人定期来打扫清理。”沈聿戈抱着沈之初进了卧室,小心将孩子放在铺好的床上。
沈之初这会儿还在熟睡,一副天塌下来也唤不醒的模样。
有些孩子就是这样,闹腾归闹腾,一旦入眠,便睡得格外安稳踏实。
沈栖喉间干得发紧,找了个干净的杯子在饮水机里接水,不一会儿就咕咚喝了一大杯。由于喝得太急,生生呛了几口,咳得面红耳赤。
沈聿戈出来时见沈栖正在咳,他过来拍拍她的后背,一脸无奈:“慢点喝啊,又没人跟你抢。”
说着,又指了指摆放在大厅的钢琴:“前段时间还让调音师来调过琴,你要弹琴随时可以弹。”
“谢谢老哥!你真好!”沈栖从小练琴,已经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摸了摸这台考琴,转头说,“哥,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刚还说我好呢,现在就赶我走啊?”
“你不是说晚上还有饭局吗?”
“不差那一两分钟。”沈聿戈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沈栖。
刚才在医院,当着家人和孩子的面,他不好多说什么。
眼下,他已经消化了那个事实,打算和沈栖好好说说。
现在四下无人,也是时机说这个问题。
“傅砚允是初初爸爸的事情,你打算一直瞒下去?”沈聿戈问。
“是的,我打算一直瞒下去。”
沈聿戈:“怎么瞒?就初初和傅砚允那张脸,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子,谁看了不多想?”
“所以我会尽快回云城生活的。”
“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初初到底会长大,难道你让她一辈子都不踏足海城吗?”
“走一步算一步吧。”
“什么走一步算一步?你那是在逃避现实。”沈聿戈一针见血,“无论你和傅砚允的感情如何,初初也需要一个爸爸。不管是傅砚允还是初初,都有权知晓。”
沈栖清楚要面对这个问题,可也正如沈聿戈所说,她一直在逃避现实。
当初查出意外怀孕时,她不是没有动过找傅砚允的念头。孩子是他的,于情于理,他本就该承担这份责任。
可那天无意间听见他对别人说出的一番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她骤然清醒,只觉得先前满心的期许荒唐至极,可笑得不值一提。
他们是什么关系?
说到底,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短暂的男欢女爱。她竟天真地奢求他负责?
就算她真的开口,他所谓的负责,也不过是陪她打掉孩子,仅此而已。
怀孕四月早已过药物流产时限,只能做手术引产。
沈栖也的确去医院办好了所有手续,准备打掉这个不合时宜的孩子。
可当她孤身一人立在冰冷的手术室门口,指尖攥着薄薄的检查报告单,看着上面清晰的妊娠数据,心口骤然涌上一阵浓烈的不舍。
肚子里的,是一个有了心脏的小生命,四肢和内脏基本成型,甚至还有轻微胎动。
这是她的骨肉,她的孩子。
既然这是她的孩子,她为什么不生下来?
她不需要任何人为此负责,孩子是她的,她自己会负责。
沈栖清楚记得,做出这个决定的当下,她是极其的轻松。她主动联系傅砚允,提出结束这场虚妄的游戏。
好在,傅砚允也是一个爽快人,当即应允,没有丝毫拖沓。
“哥,你就当不知道这个事,不要把傅砚允是初初爸爸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好不好?”
“我……”
“就当我求你了。”
沈聿戈实在拿沈栖没办法,只能跟着轻轻叹了一口气。
同一时间,卧室门口的沈之初把所有话语都听得一清二楚。她瞪大双眼,小手慌忙捂住嘴巴,满是惊喜和意外。
她终于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啦!!!
原来是一个叫fù yàn yǔn的男人!
厅堂里交谈的沈家兄妹,全然没留意躲在一旁偷听的沈之初。
小小的沈之初喜上眉梢,满心欢喜。
看吧!她才不是没有爸爸的小孩呢!
沈之初依旧捂着小嘴,大气不敢出,心里清楚这是大人间的秘密,所以不敢出来打扰。
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