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曾经的一个。

时秋忽然有些沮丧,她收回视线,然后闭上眼睛倚在了车窗边上。

可能是因为这两天连轴转的工作太累,她浅寐的姿势没过多久,就真的睡着了。

一时间。

周遭更加安静。

费里斯本来还在平复心绪,等着她继续开口。

然而过了许久,也等不到她的声音,就强忍着怒意转头去看,然后就看到了一张清丽的睡颜。

费里斯:“……”

女人倚靠着车窗,可怜的蜷缩姿态,看上去不是很有安全感。

乌黑如瀑的长卷发就那么披散在脑后,因为她困倦中无意识歪头的动作,香肩尽数显露。

难得可以这样细致的的打量她。

她比二十二岁更清瘦了些,名利场上也更懂得周旋忍耐,眼睛依旧很大,瞳仁依旧很黑。

笑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先牵起一侧唇角。

费里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

时秋似乎睡梦中有些不舒服,蹙紧眉,无意识的调整了一下蜷缩姿势。

细瘦纤柔的肩颈扭过去,露出长裙下那一小截瓷白莹润的脚踝,她涂了琥珀色甲油的脚趾,悄悄越过中位线,踩在他黑色西服的下摆。

她坐在他车上,刚和他吵过一架,然后露出一张毫不设防的睡颜。

费里斯冷冷看着,觉得她真是对自己太信任了。

过了一会儿,他推开车门下去扯松领带,随意勾在手指上,吹着夜里的冷风。

想抽支烟。

摸到手里又作罢,始终没有点燃。

……

时秋醒来的时候,手腕枕得酸麻。

她脑子里短暂混沌了片刻,然后听到费里斯在接电话。

他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但很奇异的,她还是听到了隐约传来的女孩声音。

两个人说了什么,费里斯罕见的被逗笑,声线也比平时要温柔,“好,知道了,你跟凯文说,他会帮你拿到票。”

“别得寸进尺。”

“不……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时秋侧过头,闭上眼睛不想听,但禁不住一句句往她耳朵里冒。

她大概能猜到电话那头的女孩是谁,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这通电话,甚至勾起了一段让她很不愿意记起的回忆。

那是她和费里斯分手的第二年。

第二年的冬天。

时秋自己去芬兰旅游。

她好不容易有一段工作空窗期可以休息,却没有待在家里,而是一个人订了机票跑去芬兰,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

芬兰确实很安静,安静到有些寂寞。

而且待得时间久一点就会发现,除了赫尔辛基以外的其他地方,娱乐活动都很少。

她过去的时候正是十二月底,芬兰大部分地区处于极夜。

每天睁开眼睛都是黑黢黢一片,而且周围大雪封路她又懒得出门,于是就那么硬生生躺在酒店里玩儿贪吃蛇玩了两个星期。

不过为了去看极光,也就是芬兰人口中所谓的“狐狸之火”。

她还是出门了。

时秋去之前,并没有做好准备偶遇费里斯。

但她还是猝不及防的,看见了对方。

那天她没化妆就出门了,素颜白净,鼻梁上随意架着副黑框眼镜。

身上穿的衣服也宽松,将女明星得天独厚的好身材全部遮掩在厚实羽绒服底下。

费里斯并没有发现她,他似乎在陪着女孩游玩,很纵容亲昵的姿态。

甚至会为她赶跑试图上来搭讪的男人。

那个女孩很美。

乌发碧眼,眼睛像璀璨星空下的蔚蓝海面,让时秋联想到童话中走上岸来的小美人鱼,身上有一种张扬烂漫的气质。

其实……其实是不容易发现的。

因为极夜的情况下周遭很黑,普通人并不能看得真切。

只不过她恰好站在一个比较刁钻的位置,而且对那个人的身影太过于烂熟于心,日夜复诵。

才能在第一时间认出来。

然后就迈不开脚步,也移不开眼光的钉在原地。

等到费里斯因为要处理点儿手头上的事情,短暂离开之后。

时秋捏着自己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去点了一杯他们刚才点过的热可可。

……

思绪回拢,时秋脸上的表情仍有点儿空。

她想起费里斯无名指上的那枚银戒指,好像就是差不多那个时间段戴上的,有些宣示主权的意味。

女朋友?未婚妻?

她不知道。

倒是费里斯自己,曾经不止一次的在电视访谈中表达过自己没有隐婚的意愿。

所以,结婚应该已经在计划中了吧?

半降下的车窗后座,时秋垂下头,银色流苏的缎面长裙垂在她被冻僵的纤细脚踝。

一阵夜风吹过来,绸裙微荡。

过了几秒,她终于有些自嘲地勾起唇角。

她在幻想什么呢?

幻想一个被名利场和财富簇拥的男人,会因为跟她分手就痛苦煎熬吗?

好吧。

她确实有过这种阴暗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