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杂志也被合拢好物归原位。
“对了。”齐西停下手中动作,转过头问道,“一会儿是送时秋姐回家,还是直接去枫林酒店啊?”
她们明天有个杂志拍摄的任务,负责人那边说已经给安排好了下榻的地方。
“直接去枫林酒店,不然明天还得起个大早赶过去,太折腾了。”
郑宁就着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悄悄飞了个眼,跟她打趣起时秋,“你姐可不能再熬夜了,看看,眼下的黑眼圈都快出来了。”
齐西被逗笑,跟着应和了两句,“那是那是!《璀璨》可是最顶级的亚洲刊,时姐的美貌必须全程slay!”
*
云城十月已经秋凉。
车流行驶在宽阔的柏油路上,不停将掉落在地的枫叶卷起又碾碎,令窗外的午夜霓虹都萧瑟了几分。
从市里到郊区还有小半个钟头的车程。时秋有点儿累,索性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浅寐。
过了一会儿,郑宁拿胳膊肘碰碰她,“哎。”
“说。”
保姆车继续向前行驶,齐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和后座中间隔着一面隔音玻璃。
后排就只有她和时秋两个。
郑宁凑过去问,“说说呗,何玉承跟你表白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啊?”
出于职业病的习惯,她说话时有意压低了声音。
“……”
时秋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她,“你鬼鬼祟祟的,就是要问我这么一个没营养的问题?”
对方一脸坦然,“拜托,谁聊八卦是为了营养啊?快说快说,有没有一丝丝意动?”
“没有,内心平静得像个死人。”
郑宁“啧”了一声,自下而上的审视她,“你是不是性冷淡啊?”
不怪她多想,娱乐圈里帅哥美女扎堆,长时间在一起搭戏,萌生出一些暧昧情愫也很正常。
说严重点儿,假戏真做的男男女女也不在少数。
但时秋是个例外。
别说来真的了,就连炒cp她都不大喜欢。
至于——“是不是性冷淡?”
时秋靠在车窗边,看着夜色里的霓虹缓缓流动,兴致索然的扯动嘴角,“我很确定我不是。”
郑宁敏锐的从这句话中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还想再继续追问。
谁料对方直接扯过西装外套盖住了脸,俨然一副拒绝交流、拒绝回答的姿态。
她便也只好暂时收了好奇心,悻悻的不再多问。
保姆车在行驶过一段盘山公路后减缓速度,最终停到了一座园林式的酒店跟前。
这也是事先敲定好的杂志拍摄取景地。
门前挂了两盏中式琉璃灯,灯底坠着金色流苏,看上去有一种低调内敛的气派。
园子的景色很开阔,木质走廊曲折回环,旁边是鹅卵石围成的绿植花卉。
待客厅里亮着灯,屋里陈设简约大气。
其中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正满脸带笑的和面前人介绍着中国的茶文化。
忽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中年男人低头看了眼微信上发来的信息,有些不好意思的暂时中断了谈话,“失陪几分钟,时老师她们到了,我去门口迎迎。”
“没关系。”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也拉开椅子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很好听,低缓干净,带着一点冷调的质地,“既然明天要一起拍摄,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提前见一见。”
路灯下好多飞蛾。
这家酒店设在半山腰,哪怕盛夏已过,也难免会吸引一些奇形怪状的昆虫。
时秋生平最怕虫子,尤其是那些胆子贼大、动不动就喜欢往人身上飞的虫子。
她前脚刚要踏上台阶,就被一只飞过来的黑色翅膀虫吓到。
下意识的生理反应最难以控制,她当即惊叫后退了几步,脚一崴眼看着就要摔倒。
惊魂未定之时,被身后伸过来的一双手稳稳扶住。
有那么几秒钟的空白呆滞。
时秋慢慢回过神来,然后她发现不远处站着的郑宁和齐西,表情似乎比她还呆。
两个人的眼睛睁得格外大,嘴巴微张着,有点儿不可置信的望向她的身后。
“费、费……”
费什么费?
时秋微微拧眉:这俩人平时混迹在娱乐圈,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怎么看她出个糗就能结巴成这个样子?
扶在她腰间的手带着薄薄的温度。
因为礼裙的露背设计,没有衣料阻隔的贴合住那一寸光洁肌肤。
对方似乎察觉到失礼,在她站稳之后就很快移开了手掌。
时秋伸手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头发,唇边勾了一点笑,转过身去,“谢……”
话语猝不及防的断掉,她蓦然一怔,那句想要道谢的话就那么狠狠噎在了喉咙口。
面前的男人面容英俊,穿着长款风衣,里面衬衫很随意的解开了一颗领扣。
在夜里显得散漫,而高大清瘦。
明明是标准的西方白人长相,可他黑发漆目,竟然还有很浅的美人尖。
那是很容易被爱的一张脸。
应该出现在纽约富人区、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