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 / 2)

未点破往事,却在心中都早已将彼此缔为同路之人。

萧衍从齐洛川书房出来后,见今日天光澄澈,便绕路去了后花园,他是齐府的常客,对外都知道齐尚书和萧监正是忘年交,二人素好切磋棋艺,时不时就要对弈几局,所以萧衍来齐家都似在自己府中一般自在。

临近后花园的临水折柳亭时,他立于游廊忠,隐隐瞧见亭中有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那民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南紫赯见到齐云舒后,发现她并非想象中,是个富贵人家的娇纵小姐,而是礼数周全性子温和的丰腴美人。

南紫赯给她见过礼后,表明了身份,齐云舒感激万分,声声唤她为恩人,还邀请她上座。

“恩人,此番多谢你暗中提点,若不是你,我怕是就要糊里糊涂的嫁过去了,今后还不知怎么在那深宅大院里与那些个莺莺燕燕的斗法呢。如今这婚事退的顺利干脆,也多亏你提醒我去拿人,否则可有的与他家勾缠呢”

“齐小姐言重了,小姐本性良善,是福泽深厚之人,必得天佑,得配良缘。我只不过是有此机缘略尽绵薄之力,相助一二罢了。”

齐云舒见南紫赯言语谦逊,不矜不伐,没有半点好大喜功,挟恩图报的意思,人长得也标志,心底不由生出几分喜爱,忍不住想多了解她一些。

“阿紫姑娘今年可及笄了?家中还有什么人?”

“阿紫今年十六,我瞧着姑娘应是我年龄相当。只不过阿紫却是没有姑娘这般的福气,我家中已经没人了......。幸而得一户人家救助,将我认下,否则应是没机会认识齐小姐这么人美心善的人了。”说着说着南紫赯便抹起了眼泪。

原本澄澈的天空瞬时飘洒起了绵绵细雨。

萧衍在不远处听着二人的谈话,感受到细雨落在面颊上,不禁抬手伸出游廊去试探,没想到还真是雨。

“我原本是准本这辈子都不来找小姐说明此事的。女子在这世上活着本就不易,在家从父,嫁出去从夫,这在夫家摸爬滚打讨生活,可是要耗上大半辈子的。我只当是凑巧女子间互助,积善行德帮个小忙,这样若是我今后遇到什么事儿也会遇到善心的人。”南紫赯越说越伤心。

“自是,应是如此多,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齐云舒见不得她这两滴娇软的眼泪,赶忙递上手中的绢帕为她擦拭。

“我家郎君......,认下我的那家小郎君是个读书人,昨日休沐去户部右槽郎中苏枕石苏大人府里抄书,哪知昨日他府中女眷遭人毒害,一尸两命,我家郎君受了无妄之灾,今日一早被当做疑犯带去了官府。那苏家说了,此事与我家郎君不会有什么干系,可那遭人毒害的女眷家属不肯听,还是要将嫌犯都一并带去官府彻查到底。我一介女流无依无靠的,小郎君的母亲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佃户,也没有门路,所以我这才不顾脸面找上小姐,望小姐垂帘......。”

说着南紫赯就作势要给齐云舒跪下,齐云舒赶紧将人扶起。

“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原本就是我恩人,我必定是要报答你的,你说的我也听明白了,你放心,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我去与我大哥说,他与府衙这些地方都说得上话,定能将你家郎君保释出来。”

南紫赯听到齐云舒的保证,才渐渐止了哭声。

“你瞧,你就是个有福气的,来我这府上走一遭,事儿不仅办成了,连老天爷都眷顾你,快瞧,下雨了.......。”齐云舒起身将手探出亭外,有雨水穿过指尖,打湿她的柔胰。

南紫赯擦干眼角的泪水,站到齐云舒身边,雨霁云收,天光破云而出,虹霓横空。

两个女子此时站在一处,看着对方,她们就这样救彼此于水火,共享此刻美景,齐云舒动容不已,正巧南紫赯将手帕递回,正准备道谢。

“你可愿与我结手帕之交,我有好多手帕交,他们都和你一样好,我与你一见如故,你曾救我于水火,以后我们患难与共,不知你可愿意?”

南紫赯自是求之不得,刚才齐云舒为自己擦眼泪时,她窥得齐云舒是凤章之质,日后必登凤阙,母仪天下,正合中宫皇后之尊。

未来的皇后要与自己结为手帕交,南紫赯手抖着端起茶盏与齐云舒共饮。

放下茶盏后仍觉脚底发软,她顺势将桌上那碟绿色点心碾碎,全数倒进荷花池内喂鱼,生怕再惹了齐云舒的眼。

萧衍将南紫赯的小动作全数收入眼底,“看来她发现了什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