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阿牛传回消息。
“这几日我拜託友人盯梢,確定那三人这几日都会在附近要帐,我知道一处他们的必经之地,没有岔路,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林默对此隱隱不安,本想著留个心眼知会一声章教头,可他当日偏偏不在。为了保护同门,还是选择隨行。
毕竟是尚未经歷打磨的孩童心性,按照晁错的说法,知情人越少越好。
只要他们揍得够快,偽装够好,虎賁帮便查不到四方武馆。
年齿最大的田丰兆虽已十九,也难以保持理智。
他与虎賁帮有些过节,老娘曾经在东坊租过铺子,却因未及时缴纳保境费被打伤。
今夜此举,正是为了泄愤。
当天夜里,五个人翻墙而出,这种事,最好连门房也不要知道才好。
为了这次计划,他们自掏腰包购置了深色衣物,用布巾蒙面,沿著城墙根摸到了阿牛所说的地方。
先前探得的情报不差。
酉时三刻,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隨著粗鄙的笑骂。
三道人影晃晃悠悠从拐角处转出来,酒气熏天,为首的络腮鬍正扯著嗓子吹嘘今日从摊贩手里讹了多少铜钱。
天时地利人和,此番醉酒,挨揍之后定然记不住任何有关线索。
他们踏进暗巷的瞬间,林默率先出动。
晋升锻骨境后期,他的速度也得到巨大提升,在眾人没做出反应时,便贴到络腮鬍背后。
他的左手死死锁住对方咽喉,继而向后猛拽,右拳同时砸下。
络腮鬍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球暴突,若是换作常人体魄,此刻早已成了死人。
络腮鬍吃痛,软软往前栽倒。
还没触地,田丰兆已从侧面暴起。
他眼中烧著恨意,一记凶狠的肘击撞在络腮鬍的右肋下。
络腮鬍先前本有与田丰兆一战的实力,可因醉酒头脑昏沉,加之遭遇偷袭和重创,此刻如同待宰羔羊,惨叫被田丰兆反手掐断。
他蜷缩著倒地,嘴角涌出带著酒气的白沫。
第二个混混刚转过头,迷迷糊糊,瞳孔里只来得及映出一道黑影。
杨玉莹没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右脚闪电般踹在对方膝窝,那人腿一软跪倒的瞬间,她左手已经扣住他的天灵盖,猛地往旁边砖墙上一摜。
砰!
那人满脸是血,眼前一黑,林默顺势补上势大力沉的一拳,將其打翻在地。
第三个混混终於反应过来,手往怀里去摸短刀,同时张嘴就要喊。
阿牛和晁错一同上前,试图將他压趴在地。
可惜,他们误判了凡人与武者的差距,第三人感受到身后袭来的压力,左右同时出拳,將二人震飞。
田丰兆及时补上,如影隨形地贴至近前,反手从腰间抽出事先备好的牛筋绳,三绕两转,將那人双臂反剪捆死,绳结勒进皮肉。
林默站直身体,甩了甩拳面上的血沫,低声道:“差不多了,走。”
五人转身,正要撤向巷口。
就在这时,唯一清醒的那个混混,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管,用牙齿咬掉塞子,拼尽全力朝上一甩。
一道猩红色的光焰窜上夜空。
“快走!”
奈何已经晚了。
距离此地最近的成员已经赶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轰然砸落。
碎石飞溅,地面龟裂,唯一的去路被他的身躯堵得严严实实。
二境,聚气后期。
境界差距的压迫感让在场眾人汗毛直立。
“何人敢冒犯我虎賁帮!”
田丰兆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几人身前。
“一会我拖住他,你们快跑。”
虽然他的境界不如林默,但年龄最大,理所当然把自己视作大师兄。既然如此,那就没有让弟弟妹妹死在自己前面的道理。
这,就是他的武道。
阿牛胸口的血印发出阵阵刺痛,正想上前,被田丰兆推得踉蹌后退。
田丰兆不再犹豫,此刻是真正的生死之爭。
他的喉间滚出一声低吼,锻骨境中期的血气尽数灌入右臂,一拳砸向刀疤男人的面门。
拳风撕裂夜色,这是他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
刀疤男人甚至没眨一下眼。
他伸出左手,轻描淡写地迎上那只拳头。
五指收拢,指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可怕。
田丰兆面露痛苦,另一拳又砸了出去,刀疤男人化爪为掌,指尖有火焰縈绕,先是打翻那拳,接著重重印在田丰兆的胸口。
田丰兆的身子接触到手掌后,瞬间被烧出大片焦痕。
这位二境强者发动了武道功法,虽不知是何品阶,但註定能碾压所有一境。
杨玉莹从斜刺里衝出,右腿如鞭,刀疤男人侧身,还以一腿。
咔嚓。
杨玉莹的身体在空中拧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重重摔在地上,右臂撑地想爬起来,刀疤男人一脚踩下,碾在她的肘关节上。
又是一声脆响传出,她全身两处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