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刻意。
“免礼。”
姜姝依言直起身。
沉眉妩盯着那双眼睛,终究没忍住道:“姜二小姐与本宫,倒有些象。”
这话一出,周遭的空气似乎安静了片刻。
萧时渊掩在袖中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姜姝则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坦荡:“能和太子妃长得象,那是臣女莫大的荣幸。”
沉眉妩看着她,唇角不仅勾起一抹笑。
真好啊。
这便是世家大族悉心教导出来的嫡女。
进退得度,从容不迫,骨子里透着阳光与自信。
不象她,哪怕头顶着太子妃的凤冠,肚子里怀着皇室骨肉,却依然活得战战兢兢。
在这宫里,她始终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半步,便沦为旁人的笑柄。
“若无其他事,本宫便不打扰二位了。”沉眉妩敛去眸底的黯然,“本宫先行一步。”
她朝旁边侧了侧身,正准备由宫女扶着迈步。
“皇嫂。”
萧时渊忽然出声唤住了她。
他上前了半步,又硬生生将脚钉在原地。
“皇嫂气色看着不佳,是不是累了?”他声音极轻,带着微不可察的紧绷与压抑。
沉眉妩动作微顿。
她回过头,对上萧时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多谢二殿下关心。”她客气疏离地回答,“本宫确实有些乏了,正准备回去歇息。”
萧时渊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个物件,往前递了递。
是个绣工略显粗糙的青色香囊。
“这里面装了些安神的草药。”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只盯着虚空处,“皇嫂带在身上,夜里能睡个安稳觉。”
沉眉妩心神微动,下意识想去接纳香囊,一道寒冰般的声音猝不及防从身后砸来。
“二弟什么时候会做香囊了?”
回廊另一头,萧时隽大步流星地走来。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布满阴郁,黑眸里翻滚着骇人的戾气。
他几步便走到沉眉妩身边,高大挺拔的身躯故意挡住了萧时渊的视线。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那个青色香囊,冷笑出声。
“在香囊里添置安神草药,这种锁碎小事,你皇嫂自己便会做。这东西,就不必给她了。”
说着,他目光扫向一旁的姜姝,“依孤看,这香囊送给姜二小姐倒是合适。”
萧时渊举着香囊的手彻底僵住。
在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下,他缓缓转头看向姜姝,嗓音微哑:“姜二小姐……你想要吗?”
姜姝似乎全未察觉这暗流涌动的修罗场。
她眼睛亮了亮,上前一步:“二殿下送的,臣女自然想要!”
她伸出手,大大方方地将那香囊接了过来,笑得眉眼弯弯:“多谢二殿下,臣女很是喜欢!”
萧时渊垂下眼,将眼底晦涩的情绪掩藏在睫羽之下。
就在这时,萧时隽突然不动声色地将手掌摁在沉眉妩的后腰上。
隔着不算单薄的衣料,男人掌心的温度竟滚烫得骇人。
沉眉妩浑身猛地一僵。
萧时隽顺势低头,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耳畔:“孤倒是觉得,他们很是般配。太子妃觉得呢?”
沉眉妩敏锐地察觉到,那只紧贴在她腰处的大手,正以一种极具胁迫的意味摩挲着。
当着旁人的面被这般对待,一股难堪顿时涌上心头。
她强压下眼底的情绪,不得不附和道:“妾身……也觉得他们十分般配。”
听到这个回答,萧时隽周身的戾气才勉强散去几分。
萧时渊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而一旁的姜姝,听着他们二人的“打趣”,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她羞怯地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青色的香囊。
——
萧时隽陪沉眉妩回寝殿。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怎么,孤让二弟相看,你不高兴?”
沉眉妩脚步猛地一顿,抬眸迎上他压迫感十足的视线。
“殿下何出此言?妾身何时说过不高兴?”
这指控简直荒谬绝伦。
他在她面前玩什么无中生有?
萧时隽步步逼近,两人之间距离瞬间缩短至危险范围。
“你没说,可你表现出来了。”
沉眉妩气极反笑,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是吗?殿下还真是会察言观色!”
她懒得再费口舌去辩驳什么,这男人若是疑心病发作,神仙也劝不住。
解释只会被他视作狡辩。
萧时隽被她这夹枪带棒的话一噎。
他强行压下眼底的戾气,冷声开口:“姜二小姐和你长得有几分相似,想来二弟应该很快会应下这门亲事。”
“殿下这么做,是想拉拢姜御史吗?”
萧时隽扬起下巴,毫不避讳自己权谋算计:“自然。”
“既如此,那殿下为何不自己将姜二小姐娶进东宫?以殿下的身份,让姜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