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万里行军,又疯狂追击了西突厥上千里,死神军的战马虽然都是万中挑一的宝马,但毕竟服役十多年了,不少马匹在这次的追击过程中倒下了。
赵子义和死神军看着那些倒在雪地里的马,心里比刀割还难受。
这些马跟着死神军南征北战十几年,感情那是相当的深厚。
他决定去那边看看,看有没有办法‘借’一批好马。
汗血宝马,大宛国的特产,曾经是中原王朝梦寐以求的战争机器。
如今大宛国早就没了,那个地方现在叫拔汗那,被一些大大小小的部族和城邦占据着。
国王契苾这会儿正在王宫里,忽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另一边,阿史那贺鲁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看着手里那卷黄绫,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那是正式册封的敕书。
他也没想到赵子义有这么大的权力,俯首称臣随口一说,结果人家真就封了个官。
他摇摇头,把黄绫卷起来收好。
他目光向西望去,在东边,你叫我蛮夷,叫我西突厥,我不挑你理。
现在我们来西方了,那你们就好好想想,该叫我们什么了?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朝身后的队伍喊了一声:“继续向西!”
阿史那贺鲁带着他的部众朝西南方向而去。
他觉得北边都是极寒之地,南方才是宝地。
正是因为他这一选择,绕开了波斯大军镇守的腹地,从侧翼插入了波斯南方相对空虚的区域。
他们一路往西,一路抢掠。
波斯的南方地区兵力不强,但非常富有——前方正在跟大食打仗,不少有钱人带着家眷和财物往南边转移,结果好巧不巧,撞上了西迁的西突厥。
财物被抢了干净,女人被掳走了大半,男人被杀了,活下来的也成了奴隶。
西突厥像一群蝗虫席卷而过,留下一片狼藉。
西突厥持续往西,然后他们就遇上了大食人,打了几架,各有胜负。
大食的军队比他们想象中要强,装备精良,战术严整,不是那种一冲就散的乌合之众。
阿史那贺鲁心里有些发沉。
自己不应该是上帝之鞭吗?
打的西方叫爸爸的存在吗?
这大食人怎么这么厉害,自己还怎么当上帝之鞭?
波斯那边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他们的探子把西突厥的行踪报了上去,国王的案头很快就放了一份关于“东方来了一支草原骑兵”的报告。
波斯正在跟大食打仗,腹背受敌,急需盟友。
于是他们立刻派使臣找到了阿史那贺鲁,愿意分出一部分地盘给他们,联合抗击大食。
阿史那贺鲁权衡了许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们没料到大食的战力如此之强,自己本以为是上帝之鞭,结果发现大食人这么能打。
现在有波斯当盟友,总比自己硬扛强。
于是在西亚的地界上,上演了一场由大食、波斯、西突厥主演的三国演义。
三方互相拉扯,打打停停,谁也没办法彻底吃掉谁。
而这一切的源头,只是一次追击,一卷黄绫,一个随手扔出去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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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突厥王庭。
侯君集坐在帅帐里,看着面前那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乙毗咄陆,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那位自称阿史那贺鲁之子的年轻人,感觉自己简直是哔了狗了。
他在西域打了一年多,跟西突厥周旋了无数个来回,西域反叛不断,西突厥不停骚扰。
结果赵子义来了还不到两个月,他娘的他连正经的仗都没打,西突厥可汗就被他生擒了。
怎么想怎么觉得难受。
李靖:这剧情我熟啊。
侯君集是忍一时前列腺增生,退一步越想越气。
他转过头,看着阿史那莎罗璠,开口问了一句:“你刚才进来,先迈的哪个脚?”
“啊?”阿史那莎罗璠整个人都懵了,他哪记得自己先迈的哪个脚?
他愣了两息,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额右脚。”
“谁特么让你先迈右脚的?”侯君集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脸涨得通红,“你懂不懂规矩?来人!给我拖下去,打二十军棍!”
阿史那莎罗璠:
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想,大唐规矩真多啊,迈错脚进门都要被打,以后一定要记得,进门先迈左脚!
侯君集坐在帅帐里,平息著胸中的闷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乙毗咄陆,那一刻,他特别能理解李靖当年的暴躁了。
碰上赵子义这玩意,圣人的脾气也会变得暴躁起来。
他开口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憋屈和火气:
“乙毗咄陆,你特么脑子是不是有病?
往哪跑不好,非要往赵子义在的方向跑?
颉利败了往他那边跑,慕容伏允败了也往他那边跑。
赵子义就对你们这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