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一个可汗嘛,自己都抓两个了。
“你们,把人送到陈国公那里去。”
“啊?”
阿史那莎罗璠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己送去?那还回得来吗?
而且他为什么不自己押送,难不成还想继续追击?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子义也看出了他的想法,摆了摆手:“放心,既然已经册封了,那就是自己人。
吾不会在追着不放。我会手书一封给到陈国公,他看到手书,自然会放你离开。”
他说完也不管阿史那莎罗璠的反应,从怀里掏出纸笔,写了一封信,盖上印,折好,递了过去。
阿史那莎罗璠接过信,揣进怀里,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
“不知定国公何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小心。
赵子义翻身上马,头也没回,说了一句:“我要去哪还得跟你交代?”
阿史那莎罗璠赶紧低头:“不敢,不敢。”
赵子义没有再看他,勒转马头,马蹄声在雪地上踏碎了一片薄冰,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背影在灰白色的天地间越来越远,像一道渐渐褪去的墨痕。
阿史那莎罗璠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才转过身,朝着那些被绑着的乙毗咄陆众人挥了挥手:“派个人回去传信,把这册封带回去,把他们押上,向东走。”
此刻,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曾经提拔他的人,眼睛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冰冷的、已经做了决定之后的平静。
“乙毗咄陆。”阿史那贺鲁开口了,“要不是你一意孤行,突厥怎会有今日。
乙毗咄陆可汗,请你为突厥做最后的贡献,为我们留些种子吧。”
他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传来乙毗咄陆的喊声,从愤怒变成哀求,从哀求变成嘶吼,越来越远。
两日后。
雪花还在飘,薄薄的,落在肩甲上就化了。
赵子义勒住马,看着前方传来的消息,眉头皱了一下。
“郎君,前方有少量西突厥人。他们有些奇怪。”梁凯策马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困惑。
“奇怪?”
“一群人被绑着,另外一群人守着他们。不像是押送俘虏,也不像是内讧后的处置。”
赵子义:
这西突厥到底什么情况,能不能整点阳间的事?
怎么总是出现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梁凯,带人探五十里。”
“是。”
“善奇,带人做好突发情况的准备。”
“是。”
善奇应了一声,转身招呼他那一队人,散开成扇形,保持着随时能投入战斗的距离。
赵子义带着剩下的死神军朝那个方向缓步而去。
靠近了,他看清了那边的景象——大约几十个西突厥人,穿着皮袍,没有带武器,站在路边。
他们身后,几百人被绳索捆着串成一串,蹲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看样子不到二十,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穿着干净的皮袍。
他看到死神军到来,翻身下马,高举双手,声音很大,官话说得不太流利,但咬字清楚:
“吾乃突厥叶护阿史那贺鲁之子,阿史那莎罗璠。请问定国公可在?”
赵子义策马向前几步,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赵子义。”
阿史那莎罗璠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姿态恭敬得像在拜见自己的君主:
“尊敬的定国公,阿史那莎罗璠向您问好。”
他抬起头,指了指身后那些被绑着的人。
“他是突厥可汗乙毗咄陆,剩下的是他的家眷和亲信。
乙毗咄陆一意孤行,犯大唐之天威,逼迫我等与大唐开战。
吾父深知大唐之威,悔过不已,特将乙毗咄陆擒下,以赎其罪,愿向大唐俯首称臣,为大唐永守西方国门。”
赵子义:
阿史那贺鲁意思很明白,你抓了他就不能再抓我们了哟。
这特么的,别人是弃车保帅,你们这是反向操作?
把可汗绑了献出来,自己当新的老大?
这招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出乎意料。
这让他又白捡了一个可汗。
永守西方国门?哄鬼呢。
不过,把他们放到西边当搅屎棍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此刻,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曾经提拔他的人,眼睛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冰冷的、已经做了决定之后的平静。
“乙毗咄陆。”阿史那贺鲁开口了,“要不是你一意孤行,突厥怎会有今日。
乙毗咄陆可汗,请你为突厥做最后的贡献,为我们留些种子吧。”
他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传来乙毗咄陆的喊声,从愤怒变成哀求,从哀求变成嘶吼,越来越远。
两日后。
雪花还在飘,薄薄的,落在肩甲上就化了。
赵子义勒住马,看着前方传来的消息,眉头皱了一下。
“郎君,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