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也从蓝田回来了。
他退休好几年了,精神反而越来越好,脸上皱纹少了,气色红润了。
他家的赵斌已经五岁了,虎头虎脑的,穿着一件蓝色的小褂子,跟个小牛犊似的,看见赵子义,也不认生,仰著脑袋喊了一声“郎君”,声音脆生生的。
赵子义洗净了一身的疲惫,换了身干爽的衣裳,坐在正堂里跟家人聊天。
长乐坐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胳膊上,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靠着。
小桃、杨惜梦、颜怡寒、慕容清、鱼幼薇、凤诗语围坐在两侧,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这两年的点点滴滴。
赵子义听着,偶尔插一句嘴,偶尔笑一声,偶尔伸手捏捏旁边某个儿子的脸蛋。
孩子们一开始还拘谨,毕竟这个阿耶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只在母亲们的口中听说过。
可赵子义是那种跟孩子玩起来比孩子还疯的人。
他把老大举过头顶转圈,把老二架在脖子上满院子跑,趴在地上给老三当马骑,抱着老四老五玩抛高高。
闹到半夜,几个小的已经趴在他身上睡着了,口水蹭了他一身。
瞬间就跟几个儿子混熟了。
夜里,孩子们被乳母们抱走了,众女也各自回房。
赵子义去了长乐的房间。
长乐坐在床边,头发披散著,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烛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赵子义抱着长乐亲热起来,不过到最后关头,还是止住了。
长乐也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亮晶晶的。她咬了咬嘴唇,红著脸,声音很轻。
“夫君,妾已经十八了。”
赵子义愣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脑子里的某根弦“嗡”地响了一下。
十八了。终于十八了啊!
从第七章馋到了七百多章的女子,她现在终于十八了啊!
“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你明明在笑。”
“好吧,我在笑。哈哈哈!!!”
纷争开始了!!!!
经过赵子义一番深入的检查,他发现长乐的身体现在非常的好,上战场都没问题!!!
寅时,天还没亮。
赵子义从床上爬起来,骂骂咧咧地找衣服穿。
他已经很久没去上早朝了,现在突然要他寅时起床,他觉得自己的生物钟像是被人从中间劈了一刀。
再加上昨夜消耗过大,腰酸得很,腿也软,整个人像是被榨干了。
他在心里把李二骂了八百遍——这反人类的上朝时间,一定要建议改一改。
他出府门,门外站着一个内侍,赵子义看了他一眼,脸色不太好。
“几个意思?这是怕我不去上朝?让你过来喊我的?”
内侍赶紧陪笑,腰弯得很低,声音又轻又软:“定国公误会了。小的是来找长乐殿下的。”
赵子义的眉头皱了一下,找他媳妇?
“常拓,招呼他进去休息。”
常拓侧身引路。内侍连忙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定国公客气了,小的在门外等著就好。”
“在外面等啥?”赵子义翻身上马头都没回,“我还少你一杯热茶不成?”
内侍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应了一声“是”,跟着常拓进了屋。
他心里暖暖的,定国公还是那个定国公,对他们这些下人一如既往的好。
赵子义到了太极殿外,天还没亮透,殿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官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
一声洪亮的喊声从背后炸开,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赵小子!”
不用想,这声音一定是程咬金。
赵子义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开口,程咬金已经大步走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粗壮的胳膊箍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臭小子,你居然拒绝老子加入你的商队?”
程咬金的声音大得像打雷,周围好几个官员都转过头来看。
“那您可误会了。”赵子义一边挣扎一边狡辩,“我拒绝您,是为了让您赚更多啊。”
“哼!你特娘的上来就订六十艘船,老程要等到啥时候才能有自己的船?”程咬金松开他,双手叉腰,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那啥,我跟凉王说了,夷州会再建一个造船厂,很快的、很快的。”
“啥?赵小子,你说夷州也会建船厂?”尉迟恭也凑了过来,铜铃大的眼睛里闪著光。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呼啦一下,一大群大臣围了上来,把赵子义堵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像菜市场。
“肃静!”魏征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都是朝之重臣,马上上朝,不好好排队,围在这里成何体统!”
众人瞅了他一眼,然后骂骂咧咧地散开了。
谁也不想等下在朝会上被这老倌参一本。
赵子义趁机从人堆里挤出来,走到魏征旁边,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嘴角带着一丝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