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起阴霾:“难不成我们的行踪泄露出去了?又是那群狗娘养的世家!”
大唐世家:???你放屁!这锅我们不背啊!!!
赵子义越想越怒,上一次突厥,被世家泄密;这一次征吐谷浑,他特意提前封锁消息,隐秘行军,竟然又被堵了个正著!
若非死神军马快、装备精良,今日梁凯这几个人根本回不来!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如刀锋淬过寒水,当老子没脾气是吧!
别让我查出来是哪家。查出来,这次绝对没完!
然而愤怒归愤怒,当前要务是应战。
赵子义抬手,将身后诸将召集过来。他的声音在凛冽的风中清晰而沉冷:
“原定西进绕行路线,暂时作废。”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东方。
“传令全军,调转方向——东进。”
梁凯迅速组织了起了斥候去打探消息,赵子义也根本无惧他们。
直接率著死神军放弃了原来的行军路线,朝东而去,他准备先把这支队伍收拾了再说。
甲片摩擦声整齐响起,三千黑甲无声上马。
刀刃出鞘的金属铮鸣,在风中低低回荡。
其实根本无需死神军费力探查。
慕容翰压根没打算藏。
三万五千铁骑,铺天盖地。
马蹄声从东面传来,初时如远雷隐隐,渐次化作大地持续的战栗。
草原天际线被一道不断涌动的黑潮吞噬,旌旗散乱却密集,刀矛在午后的日光下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寒芒。
梁凯正带着三支斥候小队,在主力东侧约十五里处游弋。
忽然,他手腕一紧,勒住缰绳。
地平线上,几个黑点正朝这边移动。
梁凯眯起眼,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
这片区域,前几日他亲自带人扫过,分明没有吐谷浑驻军的痕迹。
这些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三支小队无声散开,弓弩上弦,缓缓包抄过去。
那几名吐谷浑斥候也发现了他们。
对方没有丝毫迎战或周旋的意思,拨马便跑,朝东面疾驰而去。
梁凯当机立断:追!
得弄清楚这批人背后是什么来头。
马蹄踏碎荒草,风声灌耳。追出约莫五六里,翻过一道缓坡,梁凯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此生最不想看到的景象。
密密麻麻的骑兵队列,如一片涌动的黑潮,铺满了远处的原野。
无数旗帜在风中猎猎翻卷,刀矛反射著刺目的寒光。
粗粗一瞥,至少数千之众。
“撤!!!”
梁凯嗓子几乎破了音。三支斥候小队拨马便跑,马鞭狠狠抽下。
然而不到片刻,南侧又一股吐谷浑骑兵斜刺里杀出,分明是包抄之态!
梁凯几乎要骂娘。
前几日明明探过这片区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些人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吗?!
追兵来得极快。
而追他们的,就是慕容翰北上的那支队伍。
慕容翰骑在马上,眯眼望着远处那几骑唐军。
他原本以为是李靖派出的前锋斥候,可规模又太小,最多二三十骑。
他按下大队,随口点了三千骑:“追上去,抓几个活的回来问问。”
于是三千骑兵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向梁凯他们卷去。
梁凯内心有十万句p想吼出来。
老子就二三十个人,你特么派几千人来追?!
要不要这么看得起我?!
更邪门的是,身后的箭雨似乎格外“偏爱”他。
嗖嗖嗖的破风声追着后脑勺,他都能感觉到箭簇擦过耳边的气流。
战马屁股上已中了两箭,所幸他的汗血马确实神骏,依然跑得飞快。
死神军战马是万里挑一的良驹,吐谷浑骑兵追了一阵,距离竟越拉越大。
慕容翰见状,也懒得穷追,挥手收兵。
梁凯等人狂奔小半个时辰,确认彻底甩脱追兵,才勒马减速。
他低头检视自己,好家伙,身上插了六支箭,后背、肩头、马鞍侧面,跟刺猬似的。
他龇牙咧嘴地拔下一支,箭头堪堪刺破鸳鸯袄的防护层,连皮都没见血。
战马屁股上却扎了三支,他心疼得脸都皱成一团。
所幸其他队员几乎毫发无伤。梁凯来不及细想,带队疾驰归营。
这也就是梁凯他们,他们斥候没穿死神军的重甲,他们穿的是鸳鸯袄。
要是穿的是死神军那一套装备,估计就跑不掉了,那套装备太重,马根本就跑不快,也跑不远。
梁凯正带着三支斥候小队,在主力东侧约十五里处游弋。
忽然,他手腕一紧,勒住缰绳。
地平线上,几个黑点正朝这边移动。
梁凯眯起眼,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
这片区域,前几日他亲自带人扫过,分明没有吐谷浑驻军的痕迹。
这些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三支小队无声散开,弓弩上弦,缓缓包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