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请”出大殿,一边心里嘀咕:还好还好,重要不挨揍就行。
李二确实在那一瞬间动过把赵子义揍一顿的念头。
但这混账东西今天表现得实在太出色,帮他狠狠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恶气,让他通体舒泰。
权衡之下,李二决定暂时放他一马,心情愉悦地朝着皇后寝殿走去。
他迈著六亲不认的四方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几乎要哼出小曲。
殿内室,见到正在翻阅书卷的长孙皇后,李二便迫不及待地分享起来:
“哈哈哈哈,观音婢,你是不知道今天朝会有多精彩!
赵子义那个混账东西,居然把魏征那个老匹夫驳得哑口无言,灰头土脸!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李二抚掌大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畅快。
长孙皇后放下书卷,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提醒:
“陛下,您如今张口‘混账东西’,闭口‘老匹夫’,这是否不太合适?
还有,陛下是不是说反了?往常不都是魏大夫让旁人无话可说么?”
李二被妻子这么一说,脸上兴奋的神色一僵,顿时有些尴尬。
都怪赵子义那个混账!
赵子义在宫门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他揉揉鼻子。
是魏征还是李二?
嗯,估计是李二那小心眼的!
“是,观音婢说的是,是朕失言了。”
李二收敛了一下神色,但笑意依旧从眼底漫出来,
“朕没说反,今日确实是魏征被赵子义问得理屈词穷,最后当堂跪地请罪了!”
说著,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着,李二兴致勃勃地将朝堂上赵子义如何步步为营;
如何质问,如何逼得魏征承认“双标”;
最后又如何被一句“人镜”感动得老泪纵横;
以及赵子义那破坏气氛的”言论
原原本本、绘声绘色地给长孙皇后讲了一遍。
长孙皇后听完,掩唇轻笑,随即正色道:
“陛下,魏征忠体国,性格刚直,有此诤臣是陛下之福,朝廷之幸,还望陛下莫要因此事怪罪于他。
她顿了顿,眼含深意地补充了一句,“九儿机变百出,能为陛下分忧,亦是陛下之幸。”
李二:
合著谁气朕,谁就是朕的“幸事”了?
“朕没有怪罪魏征,”李二解释道,
“非但没有治罪,还好言宽慰了他。
就是赵子义那个混账东西太不懂场合!
朕当时真想打他廷杖,但念在他今日立下大功,便只将他轰出殿去,算是小惩大诫。”
长孙皇后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丈夫一眼。
她可是深知自家这位陛下被赵子义气了多久,积攒了多少想揍他的念头
今日居然能忍住,实属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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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夫心系百姓,子义佩服。”赵子义郑重地向魏征行了一礼,姿态做得很足。
然而他直起身,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但是,魏大夫,您谏言,不能‘双标’啊!”
“双标?”魏征愣住了,他虽未听过这个词,但结合语境,瞬间就明白了其中含义——双重标准!
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头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赵子义这个攻击点,实在太刁钻,太狠毒了!
“我再问魏大夫,”
赵子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陛下之所以能拿出大量优质精盐,以远低于过去价格售卖,惠及万民。
这制盐、运盐、售盐,难道没有成本吗?
难道是陛下凭空变出来的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子义几乎只差明著喊出来:
陛下搞惠民工程的钱,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有间商城”的利润!
是用“商业”赚来的钱,去补贴“仁政”!
魏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这个事实他心知肚明,但在朝堂之上,他不能说出来。
他只能铁青著脸,死死瞪着赵子义,胸口剧烈起伏。
赵子义见状,知道胜券在握,立刻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他不再纠缠具体产业,你不是还进谏奢靡吗?
“魏大夫,我再最后问您几个问题,请您据实回答!”
“陛下自登基以来,是否勤于政事,夙夜在公?”
“勤政。”魏征不得不答。
“陛下宫中用度,是否奢靡无度,穷奢极欲?”
“不曾奢靡。”
“陛下是否滥用民力,大兴土木,修建宫室园囿?”
“没有大兴土木。”
“陛下是否耗费国帑民脂,求仙问道,寻求长生?”
“没有!”
一连串干脆利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