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厌爬到孟离脚边,伸手揪住他的一截裤腿,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仿佛又苍老了许多。
孟离有些嫌恶他。
江厌却死死揪住孟离,象是揪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alpha,此时卑微如尘埃,要是让外人知道在商场上大杀四方的江厌,此时正祈求一个beta的垂怜,而象是个怨夫一样,苦苦哀求,一定会惊掉下巴。
昂贵精致的衣服皱巴巴的,袖子上算是泪痕,头发凌乱,眼睛红肿,一双薄情的眼眸看向孟离时,也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alpha嗓子颤斗,他说:“小雨,你误会我了。”
“真的。”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害你,我那么爱你,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我也很爱我们的孩子,我们还在孩子未出生的时候,一起给他起了名字。”
“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我真的全部都不知情,没有人告诉我。”
孟离嘲讽一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裤子布料从江厌的掌心滑走,他讽刺道:“你一句你不知情,就能够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了吗?”
“还爱我,爱我的孩子。”
“谁还会信你的花言巧语啊?”
“骗鬼呢你!”
“你不会还以为我象是十八九岁那样,傻了吧唧的你说什么话我都相信吧?”
“江家虽然养了我十几年,可是我的作用不就是用来陪着你的吗?”
“他们想把我送走,便走,可是他们狠心到想要杀了我。”
“江厌,你敢说这些事情你不知情?你不知情,你不允许,他们真的敢那样明目张胆的动手吗?”
“你在陪高匹配度的oga吃饭的时候,可曾有想过家里面的爱人和孩子?”
“你在说我们的孩子只是个没用的玩意儿,你说我好烦,你让我去死。”
“江厌,你都忘记了你做的那些事情,还有你说的那些话了吗?”
“你现在一句不知情,就能够推翻曾经我经历过的一切痛苦了吗?”
“江厌,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太过于可笑了吗?”
不知情,很爱你,很爱我们的孩子。
呵!
说的倒是爱唱的好听。
孟离要是没抱着吵吵,一定大声为江厌的演技替他鼓掌,怎么会有这样道貌岸然,虚情假意的alpha?
江厌要是去娱乐圈演戏,高低能拿到个影帝当当。
他是怎么有脸能够说出那些话来的呢?
一想到江厌曾经跟一个与他匹配度将近百分之九十六的oga那样亲密接触过,beta就觉得好恶心。
他本来就是医生,更是研究性转试剂最权威的专家,他曾经或许对ao惺惺相惜这一点不太清楚,可是当他系统的学习过ao之间的生理知识后,他清楚的知道alpha对与他有致命吸引力的oga完全没有抵抗力,oga同上。
如同江母所说的那样,alpha与oga几乎是一见钟情,那是来自于天性与本能的相爱,而alpha对他只不过是长久以来相处后,多巴胺作崇,营造出来的虚假爱意。
经不住时间的推敲,更经不住信息素的考验。
更何况,最令beta受伤的便是从江母那里听到的江厌说的那些话。
他的爱人说他们的孩子是无用的beta,他的爱人说他真的好烦,她的爱人说让他去死。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来自于爱人的重伤。
这是江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清楚的听到孟离将压抑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的说出来。
可是,孟离说出来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清楚。
“小雨,不对,你说的不对!”
“我不承认,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没做,我不承认。”
“我怎么可能会嫌你烦?我每天都恨不得你趴在我耳边跟我说话。我又怎么可能会想让你死?你死了,我便也想去死。”
alpha这句话说完了。
beta立马讽刺的接了一句:“那你不没死?嗤,说的好听,也没见你殉情啊?”
江厌突然不说话了。
孟离说:“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上下嘴皮子一碰,话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江厌却轻轻摇头:“不是,我自杀过,没死掉。”
“自杀还有死不掉的?”
孟离故作惊讶:“是面条上吊,还是豆腐撞墙,总不会是西红柿酱涂手上装作割腕吧?”
“这死不了我能理解。”
他语气太过讽刺。
江厌却往后缩了缩自己从来不往上拉的衣服袖口。
“以前没死,现在我更不会死。”
“小雨,你在,我就不能死,我说过我会陪着你一辈子。”
“我从来没嫌弃过你是个beta。”
“我爱上你无论你是什么我都爱你。”
“我也爱我们的孩子,真的小雨,你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