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郑校长忽然笑了，笑得很短促，嘴角一咧就收了回去，“苏栩，我当了十五年校长，见过无数有天赋的学生，也见过无数有运气的学生。天赋和运气都有的人我也见过不少。但你这种——普通家庭、普通学校、普通白玉蚕，五十一天养成这个水平——我不信是靠运气。”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窗户前，背对著苏栩望著窗外的操场。

“城东三中是公立学校，论硬体比不过城西一中，论师资比不过城南的私立御兽学院，论资源更没法跟那些家族子弟比。这些我都认。但我不认一件事——我们学校的学生天生就比別人差。”他转过身，看著苏栩，“你证明了这一点。”

苏栩没有说话，但他的坐姿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几分。

郑校长从窗台上拿过来一份文件，放在苏栩面前的桌子上。

文件的抬头印著“城东区校际御兽联赛”几个大字，下面密密麻麻地列著比赛规则、参赛名单和对阵表。苏栩快速扫了一遍，比赛的赛制分为三个等阶——一阶、二阶、三阶，分別对应契约了一只、两只和三只宠兽的御兽师。

城东三中在前两年的校际联赛中成绩都不算好，尤其二阶比赛，已经连续两年被城西一中和城南学院压著打，连前三都没进过。

“校际联赛，三个月后开打。”郑校长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阶比赛我们有人，三阶比赛我们也能打一打。唯独二阶，一直缺一个能扛大樑的。之前我安排了一个二阶的学生，但他的第二只宠兽上个月训练时受了伤，恢復期赶不上比赛。”

他看著苏栩，目光沉稳而认真。

“你现在是一阶，对吗？”

“昨晚刚突破，二阶了。”苏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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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校长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然后缓缓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神情——有惊讶，有欣慰，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五十一天，从一阶升到二阶。”他摇了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个速度已经破了学校的歷史记录。”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苏栩：“既然已经是二阶御兽师，那就更好办了。苏栩，我以校长的身份正式邀请你，代表城东三中参加本届校际联赛的二阶比赛。”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栩低头看著桌上那份文件，脑子里快速盘算著。

校际联赛是官方赛事，参赛本身就有学分加成，而且比赛的对手是其他学校的二阶御兽师，正好可以作为玉牙进化成星龙蚕之后的首次正式实战检验。

更关键的是，这种正规比赛的奖励通常都不会差——灵材、灵元、甚至宠兽资源，都是他现在急需的东西。

“我参加。”他抬起头，乾脆利落地说道。

“既然决定参赛，那接下来的训练就要系统化了。”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空白的特批申请表，“学校的训练场地、器材、基础灵材，我都可以给你批。你还需要什么，儘管说，只要在合理范围內——”

“金属。”

苏栩打断了他。

郑校长微微一愣。

“我需要金属，各种金属，越多越好。”苏栩的目光平静而篤定，“铜、铁、锡、锌、铝，常规金属要按公斤算。属性金属——寒铁、赤铜、玄铁、秘银，有多少要多少。越稀有的越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郑校长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发出沉闷的节奏声。

“你知道属性金属的价格吗？” “寒铁每克五十灵元，赤铜六十，玄铁八十以上。”苏栩报出来的数字不带一丝犹豫，“秘银按粒卖，一粒就是上百灵元。”

“那你觉得学校能给你批多少？”

“看您对校际联赛的重视程度。”

郑校长盯著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这次笑得很长，带著一丝被將了一军之后的无奈和欣赏。

“你小子，是真敢开口。”他把那张特批申请錶转过来，拿起笔，在“物资审批”一栏里唰唰地写了起来，“常规金属——铜、铁、锡、锌、铝各十公斤，先从学校库房调。属性金属——寒铁二十克、玄铁二十克、赤铜十克。秘银和陨铁学校库房没有库存，这个得从外面採购，我儘量在一周內给你弄到一样五粒。”

苏栩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高得多。

光属性金属这一项，按市价算下来就是大几千灵元。

常规金属加起来几十公斤，够玉牙吃上好一阵子了。

“够不够？”郑校长放下笔，抬眼看他。

“够了。”

“那就好。”郑校长把特批表推过来，“我签了字，你拿著去后勤处领物资。另外，还有一件事。”

他重新拉开抽屉，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城东三中的校徽——一只展翅的鹰隼，背面刻著“兽殖园·契约令牌”几个字。

“你既然参加比赛，那就契约第二只宠兽，打二阶比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