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是废品回收站。

四条街外的那家回收站他还是第一次去，老板姓许，也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叔。

许老板正坐在院子门口喝早茶，看到他来有些意外：“客人来了，来这干嘛呀。”

“给我的蚕买点金属底材，听说能改善丝质。”苏栩把老一套说辞搬出来。

许老板听了也没多问，领著他进了院子。

废品站的金属区堆满了各种废铜烂铁，在晨光下泛著斑驳的光泽。

废铜五灵元一斤，废铁三灵元，混在一起的边角料更便宜，一灵元半一斤。

苏栩蹲在金属堆前一块一块地翻。系统的提示密集弹出，大部分是普通铜铁铝，偶尔有几块合金。

他花了四十灵元挑了十斤各种不同类型的普通金属碎料——足够玉牙吃上两周的量。

临走的时候，他注意到墙角有个灰扑扑的铁筐，里面装著各种合金碎料。

许老板说这是从一家倒闭的加工厂收来的，堆了半年没人要，三灵元一斤。苏栩蹲下来翻了翻，系统的提示忽然变了：

【检测到寒铁碎片（微量属性金属）】

又一块。他面不改色地把碎片混在普通合金里，上秤的时候赵老板根本没细看，十斤合金碎料收了三十灵元。

走出回收站的时候，苏栩摸了摸口袋里的寒铁碎片，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这已经是第五块属性金属碎片了，四块来自灵材小筑的免费碎料筐，一块来自废品回收站的无人问津角落。

成本加在一起不到五十灵元，实际价值翻了十倍不止。

下午，他去了城东的集散市场。

这个市场专门面向御兽师和材料商贩，每周开三天，摊位多的时候能摆出上百个。苏栩到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人最多的时候，各种低阶灵材、宠兽口粮、训练器材、野外採集的矿石和草药琳琅满目。

他没有急著买，而是把整个市场的布局先扫了一遍。

卖矿石的摊位有七八家，其中两家专门卖金属类矿石。

他蹲在一家摊位前隨手翻了几块矿石，系统的提示大多是普通铁矿铜矿，偶尔有几块低品位的合金。

翻到摊位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时，他的目光忽然一凝。

那个盒子里装著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色金属碎片，表面覆盖著灰扑扑的矿渣，但在矿渣的缝隙间隱约透出一丝极淡的银蓝色流光。

盒子上的標籤写著“杂金属碎料，每克十灵元”。

苏栩伸手拿起其中一块，系统的提示框瞬间亮了起来：

【检测到陨铁碎片（微量星辰属性），稀有属性金属，可用於宠兽吞噬。提示：星辰属性金属极为罕见，吞噬后有较高概率在进阶时解锁特殊特性】

陨铁。星辰属性。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他不紧不慢地把盒子里另外三块同类型碎片全挑了出来，总共四块，混著几块普通黄铜碎片一起放到摊主面前。

“这些我要了，称一下。”

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接过盒子称了称：“总共五十八克，按十灵元算，五百八十灵元。” 五百八十灵元。

苏栩爽快付了钱，虽然这些钱是他全部的家当。

苏栩接过盒子，手指触碰到碎片的瞬间，系统再次弹出了提示——陨铁碎片，微量星辰属性，吞噬后有较高概率解锁特殊特性。

他把盒子合上，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这才鬆了一口气。

“小哥，你买这些碎料到底是干嘛用的？”摊主好奇地问了一句，“昨天你挑的时候我就想问，这些碎料我收来好几个月了，一直没人要。看著也不像值钱的东西啊。”

“给我家蚕做窝用的。”苏栩面不改色地把昨天对赵老板说的那一套又搬了出来，“听说金属底材能改善丝质，买点便宜的碎料试试。”

摊主听了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养蚕用金属做窝？你这养法够稀奇的。行吧，反正钱货两清，祝你养出金蚕来。”

苏栩笑了笑，没有接话。他转身离开摊位，走出几步之后，嘴角的笑意才慢慢浮现出来。

金蚕？也未必不可能。

他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三点半。父母都还没下班，家里安安静静的。苏栩把陨铁碎片用布包好，和之前那三块寒铁、一块赤铜放在一起，藏在抽屉最深处。现在他的“储备库”里已经有了三种属性金属——寒铁四块（冰属性）、赤铜一块（火属性）、玄铁一块（暗属性，已部分使用）、陨铁四块（星辰属性，品级最高）。

这些材料的价值加起来，保守估计也有好几万灵元。而他花出去的成本，总共加起来不到两千。

苏栩在书桌前坐下，把宠兽匣打开。玉牙正在午睡，被他打开匣子的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昂起头。

“来，给你尝个新的。”

他今天要试的是寒铁。

昨天餵了玄铁，系统提示同种属性金属需要间隔至少二十四小时，但寒铁是冰属性，跟玄铁的暗属性不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