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蒿这一个电话打过去,虽然今天是周一,白茶那边又已经开学,还是很快便接通了。
一接通便听到白茶带着哭腔的一连串提问和关心之语,听得白蒿一阵惭愧,连忙交代实情。
一边道歉一边安抚,同时保证下次进行长时间行动一定提前吱一声,好让她安心。
得知白茶确实已经订好了飞往港口城市临海市的机票,只是由于年龄不够又没有监护人同意买不了开往新大陆的船票后,白蒿不禁一阵后怕,感谢联盟的审查机制。
先让她赶紧把机票退了,又千叮咛万嘱咐下次绝不能做这么危险的决策,新大陆绝非什么度假胜地,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会死人的。
“可要是连哥也没了,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屏幕里白发绿瞳的少女抱着膝盖缩在黑暗的小床角落,面色惨白,眼圈通红,说出这句话时面无表情,只有手机消息弹出的光影闪铄着打在可爱却了无生机的小脸上。
白蒿闻言沉默半晌,兄妹俩就这样通过薄薄的手机屏幕隔着重洋相望。
良久白蒿才缓缓开口: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们都会好好活下去的。”
“恩。”
白茶将下半张脸都缩到白嫩的膝盖后,轻声应下。
“何况老爹他们也未必就死了呢,说不定只是整村迁徙到很远的地方,不小心把我们俩给落下了,哈哈……”
白蒿试图讲个笑话,缓和过分严肃压抑的氛围,结果说出口才发觉不对劲,只好尬笑两声。
“恩。”
白茶依旧轻轻点头。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说点开心的。你前几天不是开学了吗,感觉怎么样?”
“还好,除了大家都契约了灵兽,跟初中好象没什么区别。”
“老师同学都是什么样的人?相处得如何啊?”
“大多数人都挺好的,只是班上有一个契约火文鱼的死胖子特别讨厌。”
“火文鱼,胖子?”
白蒿听到这两个关键词,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那位在新月港市被白蒿一顿痛打的身影。
不过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不至于这么巧吧。
白蒿根据印象提问道:
“你说的这个胖子是不是喜欢戴着红色鸭舌帽,还特别装逼?”
“对对对,就是这样!老哥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白茶张着小嘴惊讶的神情,白蒿微微一笑,将那天晚上暴打红帽小胖的全过程绘声绘色地讲述出来。
听到最后小胖子哭着收回火文鱼跑路,白茶终于喜笑颜开,白净的笑脸说出魔鬼般的话语。
“好,我也要象老哥一样打哭他。一天到晚抱着他的火文鱼眩耀,不就是准霸主吗,有什么好嘚瑟的。”
白蒿对这种精神大加赞赏,并引用了大师语录。
“很好,保持这样的势头,一口气把他打趴下。让他知道没有废物的灵兽,只有废物的御兽师。”
于是顺势聊到白茶契约的烛芯蛇的训练计划,还给白茶看了看熟睡着流口水的阿黄和新添加的龟龟。
一直聊到白茶那边开始打哈欠才结束,毕竟本土还是大半夜,她明天还要上学的。
挂断电话,白蒿长叹一声,起身去厨房做饭。
鸡肉炖得差不多了,把切好的配菜下进锅,盖上盖再焖一会,趁着这会时间还可以炒两盘菜。
不知道龟龟能不能吃得惯熟菜。
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解下围裙,拍拍狗头,敲敲水箱,将两小只都叫醒。
白蒿不禁感叹自己真是又当爹又当妈,以后一定要契约一只能当他的妈妈的灵兽。
一人一狗一龟享受了丰盛的大餐。
白蒿和阿黄吃肉,龟龟啃炖烂的莲蓬壳;白蒿和阿黄吃肉,龟龟啃炒白菜叶。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吃完饭,阿黄十分有活力地在家里追着尾巴转圈,龟龟则把四肢和脑袋一缩又想睡大觉。
白蒿看得直摇头,这可不行,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灵兽不趁着小时候多卷卷,等长大了更卷不过人家。
躺平之举,白蒿绝不姑息。
于是一把捞起龟壳,叫上阿黄,一同出门训练去。
这些天秋日渐近,气温已经没有那么高了,只要躲在城墙底下阴影中,青崖城的午后也并非不可战胜。
更别说这次身边还有龟龟这么个水系灵兽可以洒水降温,午后的时光确实可以利用起来了。
出城门时照例跟李大爷打了个招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大爷刚刚看他的眼神好象跟平常不太一样。
来到城墙背阳的阴影下,将龟龟放到地上,看着它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白蒿明白,必须做些心理工作了。
首先派出手下头号大将阿黄,成熟的灵兽不仅要能够激励自己,还要学会激励队友。
“阿黄,你上!用我教你的话让它燃起热血。”
“嗷呜!”
阿黄立耳正坐,保证完成任务。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