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碎石上,赤犬和青雉并肩而立,一个浑身散发着压抑不住的浓郁杀气,另一个则散发着冰冷如万年不化的冷意。
但他们有一个,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看着美娜的眼神中都带着同一种情绪——忌惮。
“喂,还打吗?”
美娜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两个杀意凌然的中将,声音有些戏谑。
“不过我好心提醒一句,再打下去,你们这群好不容易活下来的海军士兵,可能恐怕就要全部喂鱼了哦。”
她用下巴指了指那些在冰冷海水中挣扎、互相搀扶的海军士兵。
这些人,有的断了骼膊,有的少了腿,更多的人则是因为在刚才的霸王色冲击中昏迷,此刻正被同伴拖拽着从海里捞出来。
“看看你们那些可怜的同事们吧。”
美娜的声音清淅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为了你们嘴里那可笑的‘正义’,把命都丢在这里,真的值得吗?”
这句话,象一根看不见的针,刺进了在场所有海军的心里。
尤其是青雉。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凄惨的部下,又着被彻底夷为平地、甚至大部分都已沉入海底的奥哈拉,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动摇。
他所信奉的“正义”,到底是什么?
是为了维护世界政府的颜面,不惜牺牲无辜的平民,甚至自己同伴的性命吗?
“闭嘴!妖言惑众!”
赤犬的怒吼,打断了青雉的思绪。
他那张愤怒而扭又曲的脸庞,满满都是偏执。
“为了绝对的正义,任何牺牲都是必要的!他们能为正义而死,是他们的光荣!”
“光荣?”
美娜象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发出嗤笑。
她懒得再跟赤犬这个已经陷入魔怔的偏执狂废话,反而将目光再次投向明显已经心神不定的青雉。
“喂,我说你这个豆芽菜,听到了吗?你的同伴说,让这些士兵去死,是他们的光荣哎。”
“一个连自己的士兵都保护不了的大将,还谈什么正义?别搞笑了!”
美娜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在我看来,不重视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重重砸在青雉的心上。
周围那些原本还对赤犬抱有敬畏之心的海军将领们,此刻看向赤犬和青雉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疑问与疏离。
他们也是士兵,他们也有同伴。
赤犬那套“牺牲是光荣”的说辞,在美娜这番简单粗暴的质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且冷血。
青雉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斗了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战意已经彻底消散。
他放弃了,他已无心再继续战斗。
“萨卡斯基,别再说了!”青雉终于忍不住,对着还想喋喋不休的赤犬低吼道。
不过,赤犬完全没有理会他,依旧死死地盯着美娜,如同复读机般重复着自己的理念。
“为了正义,牺牲在所难免!你这种海贼,懂什么!”
“哦?是吗?”
美娜挑了挑眉,心想着赤犬上当了,于是,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牺牲一下啊?我看你刚才被我打飞的时候,叫得比谁都惨嘛。”
“说到底,不还是个贪生怕死的自私鬼,别以为有点什么狗屁天赋,有点什么破烂果实能力,就能凌驾于别人之上,把别人的性命当成你通往功劳簿的垫脚石!”
这番挑唆的话语,说得又直白又难听,却一针见血。
就连青雉,看向美娜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赤犬的脸,彻底涨成猪肝色,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只能用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美娜,仿佛要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时,青雉象是突然注意到了什么细节。
“等一下……”他看着美娜,眉头紧锁,“你刚才用的那一招,为什么跟卡普先生的……”
这个问题,也瞬间吸引住赤犬的注意力。
卡普的铁拳,在海军内部无人不知。
刚才美娜那几记朴实无华,却威力大到不讲道理的拳头,确实跟卡普的风格有几分神似。
“哦?你说这个啊?”
美娜一听,眼珠子一转,立马开启忽悠模式。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我可是得到卡普老爷子的真传!他老人家亲口说的,我这拳头,天生就是为了贯彻爱与正义的!”
“这几拳,都是按照他的方法锻炼出来的哦!”
她一边说,还一边煞有介事地挥了挥自己那白嫩的拳头,实际上心里早就笑开了花。
什么狗屁真传,不过是仗着卡普模板,瞎打乱撞罢了。
不过看眼前这两个家伙的表情,似乎是信了。
“对了!”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