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
接引道人察觉挚手心神不宁,也睁开眼,微微一笑,道:
“你我近日修为境界提升很快,何故心神不定,难道又是因为那一株灵根?”
准提被接引猜中心事,却也不隐瞒,而是点了点头。
接引语重心长,道:“道友,万事皆有缘法,你我与那灵根,缘份未到,不可强求。你我修道,但寂灭情欲,方得大道。”
听了接引道人的话,准提道人却是连连摇头,道:
“道友,你许多话,我都同意,但这话,我却觉不妥了。”
“要知我等天生根脚便不算得顶尖,能走到今日这般地步,靠的不是不争,而是争,是算计。”
“小弟我修因果道,处处算计,不仅是一时得失,还有自身之道,西方兴衰,洪荒兴亡,这都是需要算计的。”
“那灵根,徜若纵使真与小弟无缘,那又如何?我说他与西方有缘,那就与西方有缘,说他与我有缘,就与我有缘!”
准提道人这话说来,字字铿锵,他本来是中品先天灵根菩提宝树化形,根脚算不得上乘。
但是能一步步走到现在,靠的确实是自己的算计与争。
而不是放任自然。
接引听罢,一阵默然,随即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这就是你的道。”
他说着,顿了一顿,又道:“不过,要我说,你这时计算的着实不错。如今听说北俱凶兽势力与皇朝势力剑拔弩张,应该无暇来顾及道友。”
“此番道友前去,应能有所收获。”
“此是,务必速去速归,此后好生修行,尽快感悟大罗境界才是。”
“道友所言极是。”准提点了点头,道:“如今量劫因果纠缠不清,因果道难以辅助推演,只得靠我们自行思索算计了。”
他说罢,起身离了须弥山,直往万寿山而来。
此时的镇元,一边感悟着太乙金仙中期的境界,一边炼化金系灵根灵材灵矿,飞速积累金之气。
待得镇元以木、金二气朝元,便可将自己的修为也提升到太乙金仙中期了。
同时,人参果树以土生金,根基也在不断壮大,其炼体程度极强。
如今洪荒修士,无天道指引,都只能在黑暗之中摸索修行之道。
要找出元神、炼体并驾齐驱,且同境界淬炼程度超过镇元的,恐怕很难。
尤其是炼体的强度,经历过大道雷劫的人参果树,非等闲太乙可比。
纵使是同级别的凶兽,镇元也有信心仅凭炼体一较高下。
修行之馀,镇元还会指导七十二护山仙,率领众生灵精心修剪万寿山处处花卉灵植。
他这又是有些闲了。
毕竟现在他境界上的感悟已经够多了,只需要按部就班提升修为了。
有多馀时间,又开始对万寿山精雕细琢,甚至可说是吹毛求疵了。
尤其是诸多生灵,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将整座山灵植修剪成对称型。
这对灵植生长,又或者对灵气汇聚,会有什么好处吗?
至少他们还感觉不到。
不过他们能明显感觉到镇元老爷会因此心情变好,因而时不时给他们洒下点甘霖清辉,助其修行。
那后来众生灵几乎是自发的便开始行动了,也不再需要镇元提醒了。
这一日,镇元还是一如既往地缓缓炼化金之气。
却忽地察觉到,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息正在向此处靠近。
他定了定神,凝神查探之下,不由一怔。
“怎会是……准提?他没有在此番凶兽量劫之中混水摸鱼吗?”
本来据镇元所知,接引准提极擅谋划算计,尤其是在量劫关头。
本来量劫,乃生灵苍生乃至大能之劫,他们倒好,每每都能从量劫之中获得诸多好处,趁机崛起,壮大势力。
本来镇元还以为他们也会在此番凶兽量劫,大捞一笔。
但却没想到,他们竟没入劫,而是跑到自己这边来打秋风了。
“我与其因果未断,他前来寻我,倒也是情理之中。”
“要对付准提道人,倒是不难,不过量劫关头,还是少惹麻烦。”
“正好,试验下阵法威力!”
镇元并不慌乱,只是一边做好应战的准备,一边将地胎归元大阵的另一重功效催动到了极致。
先前镇元一直在探索,如何利用地胎归元大阵,隐匿自身及整个万寿山。
自他感悟到了太乙金仙中期境界后,对此关窍竟忽然打开了一般,顿时明悟。
“万寿山强敌环伺徘徊,尔等依令行事。”
镇元很快,便将自己布阵之法,向万寿山七十二护山仙传达了下去,护山仙们不敢怠慢,率领万寿山百万生灵为镇元提供源源不断的法力与信仰之力。
与此同时,人参果树不断抛出新的阵旗,同时有大量的法力消耗燃烧。
但很快,万寿山不仅仅只是视觉上的隐去了,而且神识难以查探,因果难以推演,竟然似乎不存在于这片洪荒大陆,却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