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吾已感悟太乙中期之境。接下来,只需要积累金之气,以金之气朝元,便可将修为提升到太乙中期。”
万寿山巅,人参果树枝头微微颤动,显现出一股小圆满的氤氲清辉来。
镇元感悟着境界,心中颇有些感慨。
自天道降下指引,以功德为饵,清风明月等人入劫以来,万寿山的气运陡然增强,势头远超前几个元会缓缓发展之时。
量劫,既能带来毁灭,亦能寻求机遇。
在强大的气运加持下,镇元只觉感悟境界,无比顺畅,万般念头通达,修行速度可谓一日千里。
而且,他要凝聚金之气,也很简单。
本来,这是一件水磨功夫,需要以土之气,缓缓催生金之气,日积月累,方能水到渠成。
但清风源源不断地将各种灵矿、灵植、灵根,送到万寿山来。
这其中,不乏一些金之气极强的,镇元将其一一炼化,便可快速地积累金之气,以此朝元,提升修为。
他现在境界感悟到了,要提升修为,不是很难。
不过,他也在思索,差不多该收手了。
徜若不知收敛,恐怕不仅清风明月等人会折在里面,就连自己可能都会深陷量劫之中。
量劫,即便是最顶尖的高手大能,也要下场搏杀,徜若陷入量劫便亦有陨落可能,更别遑论镇元区区一名太乙金仙了。
想到这里,镇元心下已定,但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先感应一番大地情况。
自天道指引以来,已过去了半个元会,这半个元会,洪荒变化很大。
即便是一些偏南的皇朝,在半个多元会,也已经赶到了北部,添加了讨伐凶兽的行列。
也许是洪荒北部,实在太大,即便是凶兽也知道自己无法死守防线,干脆诱敌深入。
凶兽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迎敌。
至于对洪荒北部大地的破坏?他们不在意。
而万千皇朝,看上去数量、实力,都远超凶兽势力,但实际上双方却陷入了极为焦灼的苦战。
这也是赶去北部的皇朝,都没有想到的。
本来许多皇朝老祖,兴冲冲地赶到北部,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少分一杯羹。
但到了之后,才发现凶兽反扑之激烈,战斗之残酷,远超他们来时想象。
这跟天道指引不一样啊。
这些生灵,知道畏惧。
但是凶兽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畏惧,且还无比团结。
“纵有人数,却无决心,凶兽量劫,果然是洪荒众生灵的量劫啊。”
镇元幽幽地叹了口气。
到底是洪荒生灵获胜,还是凶兽势力存活,他并不关心。
因为他早就看清,二者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无非也是一群予取予求之辈。
相反,在镇元看来,凶兽虽然大都只知杀戮,但至少对洪荒大地的破坏,还要少些。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相柳的身上。
单靠自己的感应,要获得的情报还是有限的,清风明月等人,可以让镇元更好地获取信息。
尤其是近日来深入凶兽阵营打探情报的相柳,更是一个极好的锚点。
但是等镇元注意到相柳之时,却发现此时相柳正在唉声叹气,似乎是遇见了什么极其为难之事般。
“相柳,何故长吁短叹?”镇元传音道。
相柳闻镇元之声,不由得精神一振,回道:
“老爷,近日来,我胸中实在是有很多不解、疑惑,回到神兽本营后,日日夜夜心神不宁,十分煎熬。”
镇元道:“恩。有何疑惑,且说说看?”
相柳又是叹了口气,道:
“不瞒老爷,我在神兽阵营之中,原本也有几位好友,还有几名不错的下属。”
“我本来是存了心思,想要旁敲侧击一下,让他们避开量劫,不要再做无谓的争端了。”
镇元若有所思,道:“但是你失败了么。”
“不错,老爷果然神机妙算。”
相柳苦笑道:
“我那些曾经的好友及下属,我本想劝他们不要盲目的杀戮,但显然是不可能的。”
“对他们来说,遵循本能的杀戮生灵,吞噬生灵,就是提升修为境界最快的途径。”
“甚至自天道指引显现,以功德为饵引诱万千皇朝来战,他们反倒兴奋。无尽的杀戮,让他们修为境界都提升的很快。”
说到这里,相柳顿了一顿,道:
“其实我本来是想旁敲侧击告诉他们,让他们如我一般,先洗刷身上凶煞之气,继而积攒功德,稳步提升。”
“如此一来,虽然可能没有老爷指点,提升要慢些,但总归好过不久就要身死道消的好。”
镇元沉默了半晌,才道:
“相柳,你能这么想,确实是出自对好友、下属的一片好心。”
“但是,你却忘了,他们是在践行自身之道。其信念之深,即便是我,也无法动摇,旁人亦不能。”
闻镇元之言,相柳如醍醐灌顶的一般,恍然大悟,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