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清风老祖很快发现,纵然自己拼尽全力,那阵法却连一丝涟漪都没掀起。
更别说破阵了。
此时,相柳也赶了上来,其九口之中喷出水柱无数,冲击山峰,那水柱却被尽数弹了回来。
霎时间,风云卷动,浊水狂涌。
下方本来匍匐着朝拜清风老祖的那些生灵,此刻被风卷、水冲,个个哇哇惨叫着,却连逃生手段都丝毫没有。
洪荒世界,弱肉强食,向来如此。
“该死,该死,吾之浑元庚金杖,所向披靡,怎的连个阵法都打不破?”
清风老祖有些气急败坏,他见相柳已经缠了上来,更是有些焦急。
相柳也有些急,他没想到自己可淹万物的浊水柱,却淹不了小小的山峰。
“此乃大道赐予,尔等,徒劳!”
就在此时,山巅之树轻轻摇动枝叶,无边浩浩之声传来。
其树冠之上,一本巨大、神秘、泛黄的古书,缓缓翻动书页,无尽的威压泄出。
轰!!!
大地轰鸣,无穷无尽的威压,压得清风老祖清气四散,压得相柳九只巨头匍匐在地,压得清风老祖十万徒子徒孙伏地不起。
“不!本祖的气运!道法!本源!”
一团清风,咆哮着。
此清风,正是先前那清风老祖本源的一部分。
其大部分,便在地书翻动的威势之中,被压得四散消失,已回归了天地,彻底与清风老祖再无半分瓜葛。
剩下的一团本源,缩成了拳头般的大小,瑟瑟发抖一般,不停颤斗。
但此时,清风已再无半分老祖之威,他声音颤斗着道:
“道友……不,前辈!小的不识天高地厚,妄图对您出手,实在是罪大恶极,望前辈胸怀无量,放小的一条生路,小的愿立下大道誓言,今后为前辈驱使绝无怨言!”
清风连忙求饶。
原本清风老祖手下的徒子徒孙,这时候彻底道心崩溃了。
原本他们以为,在这方天地,清风老祖就是天。
直到凶兽潮的出现,让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天外有天。
而如今一棵树,一本书,便将清风老祖、凶兽相柳镇杀当场。
他们的信念,崩塌了。
一时间,纷纷求饶。
“神树前辈饶命啊。”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都是被清风老祖逼的,不然绝对不敢打您的主意啊。”
然而古树,却并没有理会他们,仿佛只当耳旁风的一般。
清风还在不断求饶,这时,镇元才缓缓地开口:
“尔等以为,最大的罪过,是想要打本道的主意么?”
听了镇元的话,清风不由发愣。
镇元叹了一口气。
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了。
地书之上,厚重的黄光一显,顿时清风及其十万徒子徒孙,都被挪移镇压到了万寿山三十六峰的万劫峰下。
此峰之下,接连不断有地脉的拍击、劫气的侵扰、罡风的洗炼……
清风及其徒子徒孙,个个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身在此处,不仅被镇压得动弹不得,而且每一次呼吸间,都在受着此生最为严苛的酷刑。
在这种情况下,能保持本源不崩溃,就已经极为不易了。
有些道心不坚的,当场就道心崩溃身死道消了。
然而,下一刻,镇元的话,才是让他们真正的绝望:
“且镇压尔等一个元会,自己想想错在哪儿了吧,一元会后,还不明白,那就神形俱灭吧。”
一个元会!!!
“不!我等错了!”清风哀号,声音沙哑尖锐。
“求神树老祖开恩啊!”十万徒子徒孙哭了。
镇元并没有理会,反倒是挥了挥枝条,地书绽放一阵光华,一座山石将万劫峰盖了上。
“终于消停了。”
镇元注意力转到相柳身上。
相柳,此时同样在主峰之下,被死死地镇压着。
“我承认,你确实很强!”
相柳的世界观里,强者为尊。
但作为凶兽的桀骜,却不允许他低头请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是眼前一花,下一刻,已置身于满天罡风劫气之中。
“哈哈哈,死蛇,你也来啦!”
清风见了相柳,其清气本源一阵跳动,竟是哈哈大笑。
相柳看着本源残缺的清风,冷哼了一声,却不再说话,而是拼尽全力抵御罡风劫气。
镇元收回注意力,懒得再关注这些只知予取予求之辈,而是继续恢复万寿山及周边大地的生机。
足足花了万年时间,这才修复了山川地脉。
主要还是最后清风老祖与相柳的争斗,破坏力实在太强了,镇元也花了更多的时间仔细修复。
不过,经镇元修复过的山川,生机更盛,轫性更强。
先前首颗人参果的潜能,也被完全激发出来。
可谓破后而立。
即便是再遇到什么创伤磨难,只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