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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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弋野陪着柳珠出了暖阁,一路无话。
直踏出栖阳院,柳珠才叹了口气,无可奈何:“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我能只帮你一时,公主今日那模样,是被你气狠了,心里头定然不喜。”
邬弋野没所谓:“谁还求着她喜欢。”
“罢了,我也不做什么指望。”她正色道,“只一条,这回你得把公主护周全了。若再出棉香那样的事……”
“谁?”邬弋野忽然顿住脚步,眉头一拧。
柳珠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棉香啊,从前你房里的丫头。怎么,你竟不知?”
邬弋野想了想,旋即“哦”了一声:“珠姐姐不是都处置好了?”
柳珠不由苦笑,这人啊,旁人为了他要死要活,他倒好,连人名都记不住。
她语重心长:“我处置得了人,却处置不了人心。有人下手是一回事,你护不护得住她是另一回事。若再出事,你和公主的关系怕是真的无力回天了。难不成真想一辈子相看两相厌?”
邬弋野没吭声,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东暖阁的方向飘了一瞬。
柳珠瞧在眼里,语气也缓了下来:“要我说,公主同你倒有几分相似,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你偶尔说句好听的,又不会掉块肉,你说是不是?”
邬弋野:“……”
“罢了罢了,”柳珠摆摆手,也不再逼他,“你少说话,护住她周全便好。”
她顿了顿,又道:“已是春日禁猎时分,城南忘归林正是策马的好去处。等公主与彩云熟悉了,你陪着她去散散心。”
邬弋野只“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柳珠又嘱咐了几句,方转身离去。
邬弋野抬步往栖阳院里走。路过东暖阁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东暖阁那边静悄悄的,日光落在紧闭的窗扇上,显得格外静谧祥和。
他想起她明明怕得要死,偏要倔强红了脸不肯低头的傲然模样。
倒也不算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