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析言接受了这份项目委托，顾怀序承诺所有手续会在这个星期内办好，届时可以立刻开启研究。

项目书一式两份，顾怀序收好自己的那份准备离开，抬脚前问简析言：“言言可以送送我吗？到门口就可以。”

人家斥巨资投资项目，把人送到门口这么简单的事也是应该的。

简析言这么想着，便跟着一起离开实验室。

然后在实验室门口止住了脚步。

往前多走了两步，发现并肩的人不见了的顾怀序疑惑地回头，却见简析言站在门边朝他挥了挥手，已经准备关门了。

顾怀序失笑道：“言言不送我了吗？”

简析言满脸“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还要工作”的不耐，语气上却还是很客气：“不是说送到门口吗？”

实验室门口怎么不算门口呢？

吃瘪的顾怀序无法，也只得妥协。

他可以在任何事情上想尽办法，让简析言可以认同自己的解决办法，可在这种事情上，顾怀序完全束手无策，只能被动地配合。

顾怀序带着点不能再和简析言在人群中走一遍的遗憾，离开了简析言的实验室，半道上被姚寻知的助理拦住，请到了所长办公室。

“顾少将好久不见。”姚寻知看到顾怀序的脸，一愣，“你脸上是？”

即使姚寻知再见多识广，此时此刻也掩盖不住脸上的震惊。

谁敢打顾怀序？

不对。

谁打得过顾怀序？

比起惊讶到失去表情管理的姚寻知，顾怀序倒是不以为然，反而大大方方地将带着红印的脸侧过来给姚寻知看。

“被扇了一巴掌而已。”

而已？

姚寻知怀疑顾怀序在外面和外星生物打交道太多，已经不懂人类语言了。

他真的知道“而已”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顾少将开玩笑的吧？谁敢扇你一巴掌？”

姚寻知主动给顾怀序递台阶，不曾想顾怀序根本不打算下来，反而越爬越高。

“没开玩笑。这个人姚所长还认识。”

姚寻知略微思忖，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陛下的名号说出来，就听顾怀序缓缓吐出一个人名：

“简析言。”

电光石火间，姚寻知仿佛看到了有一把电锯在靠近自己的摇钱树。

一直坐着的姚寻知终于起身，将顾怀序引到书桌前坐下。

“顾少将，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简教授一向为人谦逊，潜心钻研，不是鲁莽之人。说不定她只是在实验室待久了，头晕眼花，以为你是我们研究所的解压人形沙袋。”

且不说没有人会扇沙袋一巴掌，顾怀序问：“研究所还有解压沙袋？”

当然没有，他们这里又不是体育馆。

姚寻知睁着眼睛说瞎话：“是的。”

“果真如外界所说，贵所确实很有人文关怀。”顾怀序也跟着瞎说一通，拿出了刚刚签好的项目书，“那我相信姚所长一定会同意这个项目申请的。”

·

完全不知道自家所长已经被忽悠着答应了项目申请的简析言，正在解决上一个项目的遗留工作。

简析言原先是打算继续把她和顾怀易的那个项目做下去，但是姚寻知找她的那场谈话，让她明白目前最妥当的做法，就是暂停，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她是第一代Beta的事情被曝光，或者已经成为普遍的事实。

就在简析言销毁剩下的样本时，光脑响了。

居然是姜洛则。

“简教授，中午好。”

全息投影里的姜洛则看背景应该是在家里，但是却穿戴整齐，连一根凌乱的头发丝都找不到，脸上的微笑更是比已经被淘汰的《完美Omega培养守则》里教的还标准。

“洛则殿下好。”经过姜洛则的提醒，简析言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

“简教授有空吗？我想邀请简教授共进午餐。”

还不等简析言回答，实验室的门铃响了，传讯器里传出何枝宁的声音。

“简析言，我有事找你。”

简析言让姜洛则稍等，自己等会回拨回去。

然而就当简析言想要去点击光脑上的挂断键时，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顾怀序的消息。

【顾怀序】：言言，我刚从姚所长办公室里出来，你午休时间到了吗？我们可以一起去食堂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