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岸拽得很费劲,不得要领地拧了一下手腕,结果右手滑脱,牛筋弹出去,险些伤到自己。
元雪岸眨眨眼:“要不你还是教教我吧。”
说罢她自觉转身,挨在他左边靠墙坐下,身子往他那边歪斜,又摆出拉弹弓的姿势。
等了一会,男人没有动作,元雪岸催促他:“方衍,你做了弹弓给我,是不是想教我以牙还牙?我若学不会,你不是白费功夫了?”
谢昼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给她做这个,大概是她作为“罩着他”的人,随便上个街都能让人欺负了,实在折他面子。
思及此,谢昼伸出左手,从她脑后绕过,扶住她握着杈把的左手手背,轻轻往回推了一下:“这里的关节别怼出去。”
“哦……”她的弹弓终于竖直。
元雪岸憋着笑,眸中一闪而过得逞的狡黠。
杈把拿歪,弹弓就射不成直线,这么浅显的道理,她要是不懂,就白活十九年了。
她只是想找个由头使唤他而已,没想到他真照做了,是不是说明,他越来越听她的话了?这真乃一大喜事。
走神间,她的动作更歪了。
“别动。”
谢昼松开左手,用右手包住她的,拉动牛筋,教她感受力道与角度,却对自己的力气不知轻重,捏疼了她。
元雪岸不想学了,偏过头想止住这场授业。
“你、”
二人凑得太近了,她险些撞上他的脸,倏然收声。
眼睫紧张地扇了扇,几乎要碰到他略显青茬的下颌。
谢昼虎躯一震,仓皇之间,松开了拉弓的手。
牛筋以极快的速度射出去,电光石火间,他伸手挡在了她前面,弹回来的鞭子抽在了他手背上。
他皮糙肉厚,本该恍若未觉。
可心不知怎的,骤然跳得乱七八糟。
直到手背上浮出一道浅红,也还是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