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吧,洗完正好下来。”
她踩上第一级阶梯,忽地折返,“我们去你爸妈家过周末吧。”
两人为了方便区分,向来称呼“你我爸妈”,往日魏鸿礼从不在意这些,今天却像是受什么驱使,暗暗引导,“回爸妈家?”
她并未觉察,轻易落入他的圈套,“对啊,有段时间没见了,我想回去,不可以吗?”
魏鸿礼自然说好。
然而牵着她的手走在路上,深夜里没有消化完的情绪化成了他眼里的海。
他偏头看向尤嘉穗。她才病愈,特地多穿了些,一张小脸大半裹在围巾里,只露出双湿润的眼睛。稍显臃肿的体型让他想起她的孕期,准确来说,是他即将出差时,把她送到魏家的画面。
即使那样的情况都没有把他的手挣开,世界上再也没有谁比他的妻子心善。
“你老看着我干嘛!路又不在我脸上!”
她气鼓鼓瞪他,即使隔着围巾,魏鸿礼也能想象到她脸颊鼓鼓囊囊嘟起的样子。
“想看你,所以就看了。”
“有病。”
她气势汹汹质问他,临阵反而最先脱逃。魏鸿礼瞧见她泛红的耳尖,不料视线过于明显,被她发现。
尤嘉穗用围巾盖上耳朵,软软又瞪他一回,便冲着门口早已等候的人奔去,“妈妈我来啦!”
魏鸿礼看着不远处母亲的身影,顿时明了她为何害羞。
赵贻敏满面春光带着儿媳进屋,魏盛德在客厅里等待。见到公公,尤嘉穗像被揪住后颈的猫,一声“爸爸”喊得乖巧。
“她这两天感冒发烧刚好,不宜多用嗓,您悠着点。”魏鸿礼不孝地打扰母亲的兴致,又把孩子给父亲抱过去,云淡风轻喊了声爸。
“感冒了?学习也要以自己的身体为先。”赵贻敏一拍掌,急匆匆起身,“我让厨房再给做份润嗓的。”
路被儿子堵死了,话被妻子说完了,魏盛德抱着孙子,面对儿媳也无话可说,干脆让他们上楼休息,孩子有他们和佣人照顾。
如此一来,尤嘉穗的小心思就实现了。
小夫妻上楼,回到房间,她自在地往床上一躺,不见魏鸿礼摘下腕表,有些疑惑,“你不睡一会儿?”
她说要回公婆家,打的就是有人帮忙照顾孩子,他可以休息的主意。
魏鸿礼闻言注视着她,眼里有调侃的意思。尤嘉穗迟来地意识到自己揭了自己老底,坐起来,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我可不想爸妈说我压榨你。”
“马上吃午饭了,下午再睡。”
他说着忽然逼近,左腿膝盖压到床上,护着她的后颈吻上她的唇。
没有深入,只是简单的描摹。尤嘉穗看清他的眼神里不带情色,偏偏他又用倾倒的身体带着她躺下,用身体圈住她。
尤嘉穗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往他的胸口一捶,被他握住了拳头。
“就这样待一会儿,小乖。”语调不似平常那样干脆,真正嗓子哑的人是他。
尤嘉穗窝在他怀里,又不甘就这样被他拿捏,便从他掌心挣脱出来,扯开他的毛衣下摆摸进去,故意用手凉他。
魏鸿礼没有睁眼,只是勾唇,把衣摆掀起的弧度往下压了压。
依偎片刻,他亲亲尤嘉穗的额头,哄她下楼吃饭。
餐桌上唯有婆媳二人还有咿咿呀呀的孩子说话。放下餐具,魏盛德对着魏鸿礼道,“一会儿跟我来书房。”
“一会儿”实际不留拖沓的余地,父子俩一进书房就是一下午。
直至晚餐,赵贻敏往书房的瞥去,疑惑,“这都吃饭了还不出来,你爸爸真是的,每次都长篇大论。我去喊他们吃饭。”
“妈妈,”尤嘉穗喊住婆婆,“我去叫吧。”
扪心自问,她并不喜欢书房这个场所。
她在爷爷奶奶家不受任何限制,唯独书房,只要进入,一定会被要求静下心来练毛笔字画国画。而尤家的书房对她而言更像一个刑场,尤青禾在尤载的书房如鱼得水,换句话来说,她对这里熟悉得像是在自己的卧室。反观尤嘉穗,提起这个房间,想到的只有父亲铁青的脸。
公公的书房则加重了她对此的刻板印象,清一色实木家具,进入的那一刻,两侧就好像有两排人敲着棍子喊“威武”,而坐在主位的魏盛德下一秒就要朝她丢一块板子,呵斥“拖下去,斩”!
唯有魏鸿礼的书房她可以随意出入,甚至可以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尤嘉穗提了口气,敲门,“爸爸,是我,妈妈让我喊您下去吃饭了。”
开门的是魏鸿礼,她觑他的脸色,此刻就已经察觉到了严肃的氛围。原本想丢下一句“我先走了”开溜,他却握住了她的手,让她一块进来。
尤嘉穗后脖颈感受到了凉意,但魏盛德没有出来的意思,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面对儿媳,魏盛德绷着的脸色缓和几分,问,“在学校的学习如何?”
“挺好的,爸爸。”
“有什么不懂的就让鸿礼教教你。”魏盛德皱皱眉,实在做不到像妻子那样有说不完的话题,干脆作罢,“行了,下去吃饭吧,别让你妈妈等急了。”
公公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