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1 / 3)

感冒药没有防住感冒。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鼻塞咽痛,尤嘉穗喝了一杯感冒灵之后觉得有所好转,晚上又跟舍友一块出去吃了火锅,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开始发低烧,去校医院开了点退烧药,反正都是周五,干脆请假回家。

魏鸿礼好巧不巧今天出短差,派了司机来接。到家两个保姆跟她问好,一个负责家务一个负责照顾拆拆,她感冒没靠近孩子,吃了晚饭就上楼睡觉了。

翻来覆去不知道多久,醒来时外面天色完全沉了下去。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复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楼下孩子的哭声,像鬼打墙,怎么逃都逃不过。

魏鸿礼的视频通话打来,他自然而然成了出气筒。

“抱歉,我吵到你睡觉了吗?”

他那边背景还有人声,看样子应该是在宴会厅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尤嘉穗没好气地质问他“你说呢”,他受下,又哄,“测一下体温小乖,先去把灯打开。”

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发散出来的一点光线,魏鸿礼无法辨认她的脸色,但她既然睡了这么久,很有可能再烧起来,确认一下好歹心安。

“不要,不想动。”

“我知道了,我的小乖是等着我来照顾。”他唇角露出包容的弧度,眼里有带着歉意,“抱歉小乖,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不过这之前需要你自己测量一下体温好吗?”

“你想得美,想照顾我的人排到法国去了。”

尤嘉穗倒扣手机,镜头里猝然一黑,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魏鸿礼提醒她体温计在床头柜的最下面一层抽屉,“用水银的。”

镜头随后开始摇晃,尤嘉穗蹲下来,将镜头面对自己,“没有啊,我找不到,烦死了。”

落地灯让她此刻的状态清晰可见,魏鸿礼一眼就看出她身上那件睡衣是自己的,松垮垮漏出细细的内衣肩带和半个圆润的柔肩,锁骨那片连着脖子和脸都透着些不正常的绯色。

“应该在你的左手边,装在透明的管子里,盖子是蓝色的。”

她往左边翻找,左手拿着的手机一偏转,他就看见她带着疲态的湿漉漉的眼睛,蓦地心软,“有吗小乖?”

尤嘉穗微微鼓了下脸颊:“找到了。”

“我已经提前甩过了,夹到腋下,量五分钟。”

“要这么久!”

魏鸿礼轻笑,看着她嘴上嘀嘀咕咕抱怨,但还是把温度计夹到了指定的位置,“不会很久的,我们聊聊天就过去了。”

“我才不想跟你聊。”尤嘉穗哼了一声,听见楼下小孩的哭声又响了起来,不免抓狂,“你儿子一直在响!”

“我知道。”魏鸿礼有些无可奈何。拆拆在出牙期,牙齿生长的疼痛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只能用啼哭和频繁起夜替代,“你不用管他,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会尽快回来处理的。”

这话说得好像儿子是什么坏了的玩具,等着他回来修理。尤嘉穗觉得有些好笑,但困意更胜一筹。她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地问好了没。

“还要两分钟。”

“怎么还有两分钟!”

量体温都这么煎熬,更不用说他还在外地,赶回来至少都到了明天。尤嘉穗开始无理取闹,说他这个人真无趣,连可以聊五分钟的话题都找不到。

“家里有你一个有趣的就够了。”

她没忍住笑,又立刻换上一副嫌弃的表情,“你去哪里学的土味情话?”

他认真地思考一下:“这算情话吗?”

问题抛回给尤嘉穗,她脸上的热意更甚,直接把视频挂了。

魏鸿礼笑出了声。他平缓片刻,稍稍收敛表情,又给她打了回去。

等铃声快结束,她终于接通,五分钟早就过了。

魏鸿礼让她把镜头对准温度计,看清上面的刻度,又加上零点五,表情变得严肃,“快三十九度了小乖,要吃退烧药。”

床头柜上杯子里是空的,尤嘉穗看了一眼,缩进了被窝里,“我睡一觉就好了。”

“这样不行,会越烧越高。我叫阿姨给你端杯温水上来,吃了药再睡。”

负责清洁的阿姨早就按点下班,眼下只有一个照顾拆拆的阿姨在楼下。对方还在照顾孩子,再要照顾她,尤嘉穗心里多少过意不去。

再想到对方上楼肯定要带着拆拆,哭闹声就不止一星半点,还是自己下去一趟,速战速决。

“我自己去吧。不跟你说了,你忙完就赶紧回来。”

尤嘉穗打开房门,听见撕心裂肺的啼哭声,心烦意乱。她重重踏下楼梯,倒水的时候乒铃乓啷响,最后实在忍不住,冲着沙发的方向怒吼,“你为什么一直在哭?!”

阿姨抱着拆拆轻晃,急得一头热汗,面露苦色,“小孩子难受是这样的。太太您快上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宝宝。”

她将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气势汹汹上了楼,门砰一声巨响,把阿姨都吓了一跳。

脚步声又一次响起,这次直逼孩子。尤嘉穗戴了两层医用口罩,连说话声都模糊了,“把他给我!”

阿姨吓得不敢动弹,更不敢把孩子交给她,“一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