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 / 2)

换上睡衣就要回浴室,她下意识拉住他的手,他的唇就盖了上来。

床单被她头发打湿一片,刚换上的睡衣卷到了一处。

身下湿冷,身前滚烫,尤嘉穗孕期激素飙升,他就是这么为她舒缓的。栀子花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水珠沾染到唇瓣,路边小摊售卖的烤串竟然有如此威力,让人口干舌燥到如此地步。

魏鸿礼正啜饮着水,房门被敲响,儿子闹觉哼唧的声音传来,他一时没控制好力道,让妻子狠狠攥紧了他的头发。

尤青禾在门外等了些许,“妹夫”才姗姗来迟。

“你们出去没多久拆拆就醒了,我陪他玩了一会儿,二十分钟前喂过奶了,这会儿应该是困了,但他不肯睡。”

“多谢。”

细听才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暗哑。

尤青禾狐疑地看着他,他身上的衣服不是一套,睡衣也不如平时平整,倒像是匆忙套上的。她无意窥探妹妹的隐私,只是这么一瞟,就看见床上的被子拱起一个弧度,仅露出湿漉漉的脑袋。

她不多言,把外甥递到魏鸿礼怀里,转身回了房间。

拆拆揉着眼睛,脑袋往爸爸肩上倒。

这是困了的表现,魏鸿礼拍拍他的背,想起妻子困了的时候也会这样往他怀里蹭。他想亲亲儿子跟妻子七分相像的小脸,即将触上又抽离。

这是妈妈的味道,但让儿子知道不好。

“小乖,不要闷在被子里。你的头发还没吹干。”

尤嘉穗的心脏还在砰砰响。

被敲门声吓到是一方面,至于另一方面,则是精神高度紧绷又极速松懈的余韵。

她用被子挡住大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娇气地瞪他,“你别让拆拆看见啊……”

妈妈穿着睡衣,爸爸穿着同一套衣服的睡裤,并不是一件耻于让孩子看见的事,重要的是情景。

魏鸿礼听说低月龄的小孩会有胎内记忆,那他看见妈妈这个样子,会想起自己还在子宫时,爸爸对妈妈做的事吗?

他捂住儿子的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

尤嘉穗趁机掀开被子,光着脚跑进了浴室,将花洒开到最大。流水声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她咬着唇,把魏鸿礼从头到尾骂了一遍,这才关水开始吹头发。

身上穿着的还是魏鸿礼的睡衣。

他衣服的材质舒服,两人的身高差距更是增加了衣服的宽松度。尤嘉穗穿过一次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魏鸿礼由着她霸占自己的衣柜,心甘情愿把上衣让给她。

吹风机的声音一响,拆拆打了个激灵,惊恐地扭着脑袋寻找声音的来源,看到是妈妈,他又在魏鸿礼怀里蛄蛹着要直起身体。

尤嘉穗的长发被风吹得往一个方向飘,拆拆见了,在魏鸿礼怀里咬着手笑。

“好傻。”她嘟囔了一句,还是把吹风机往父子二人的方向摆了摆。余风扑到拆拆脸上,他像被点了什么笑穴,吹一下就咯咯笑一下,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

魏鸿礼无奈,轻拍着他的屁股,“你现在又不困了?坏家伙。”又往妻子看去一眼,”妈妈也是。”

母子二人因为一个吹风机玩得起劲。他看着妻子颊边的梨涡,任由儿子在玩闹中愈发清醒。

今晚注定要晚眠。

尤嘉穗收好吹风机,视线在魏鸿礼身上飘忽,“你不……处理一下吗?”

儿子在这儿,他们肯定不能做些什么的。

魏鸿礼看着妻子泛红的、圆润的耳垂,有种想要含住的冲动。他本就无意做到那一步,在妻子家留宿是临时决定,没有措施,他不至于失控到让她冒第二次怀孕的风险,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几的可能性。

他的妻子怎么能如此可爱,让他总忍不住逗她,“拆拆在这儿呢,让他看见不好吧?”

尤嘉穗像被踩到了尾巴,立刻跳脚,“你有病啊魏鸿礼!”

他低低笑着。

她红着脸走到他面前,他作势要低头亲她,尤嘉穗想捏住他的嘴,想到他不久前干了什么,又作罢,只把孩子接了过来,“你敢亲我就死定了!”

拆拆啊啊叫唤着。

尤嘉穗像是找到了同伴,腰都挺得直了些。魏鸿礼笑着揉揉她的背,让她把拆拆抱到床上去。

她没有多少哄睡的经验,拆拆这样子,一时半会儿肯定睡不着,她抱久了会累。

尤嘉穗把儿子放到干燥的位置上,拆拆已经会自主翻身,一下就翻了过来,只是还不够力气爬,哼哧哼哧挥着四肢,劲全使在了脸上。

“小乌龟。”

她乐此不疲给儿子取外号,万幸他年纪太小,还听不懂妈妈的调侃,只看到妈妈脸上的笑,就越发卖力往前蛄蛹。

魏鸿礼无声注视着床上的一大一小。

他的妻子仍处在一个需要被爱的年纪,就已经在学着爱他们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