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除了一些水煮菜,旁的几乎什么都吃不下。夜里突然说想吃烧烤,魏鸿礼除了焦虑她的情绪外又惊又喜,高兴她主动提出想吃东西,又怕她孕反还没彻底过去。
她皱了皱眉,倒是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和恶心反胃。魏鸿礼把车停在小吃街外,牵着尤嘉穗慢慢往里面走。
“会难受吗小乖?”
尤嘉穗不反感,但也不喜欢。她领着魏鸿礼一路走到从前常去的烧烤摊前,兴致才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她点了单,只点了几串烤蔬菜。魏鸿礼跟老板交谈了些什么,视线频频投向尤嘉穗,而后回来,摸摸她的头发,叫她在这里等一会儿。
不出片刻,他提着一碗打包好的粥回来了。
“吃两口垫垫,肚子会好受一点。”魏鸿礼帮她把盖子打开,又叮嘱她小心别被勺子划伤了嘴。
尤嘉穗喝了小半碗粥,开始吃可怜巴巴的几根串儿。她尽量忽视身旁男人的目光,可他的视线过于直接,叫人没办法忽略。
“你干嘛老看着我?”
“我只是有点……”他一时不知如何形容内心的感受,“心疼你。”
“不需要。”尤嘉穗知道他到底在心疼什么,他看向她的目光总带着这种情绪。时而落在她脸上,时而停在她的肚子,“当时跟你睡也是我自己的决定,宝宝也是我决定要生的,咱俩责任一半一半,谁也别可怜谁。”
魏鸿礼想说不是可怜,但看着她哭得眼皮肿肿的样子,还是哑然失笑,跟她说了句对不起。
“你想去走走吗?就去你的高中,我想看看你读书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尤嘉穗嘟囔着黑漆麻乌有什么好看,还是主动带路,跟他一块绕着学校走。
魏鸿礼很难描述现在的体会。
四五个月前她还穿着校服在学校里奔跑,两人不会并肩走在学校外面的街道上,她可能会从他身边跑过,校服裙摆也许会擦过他的小指,但他抓不住,也不会往心里去。
而现在,他们身上沾染了同样的气味,她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无名指上还戴着戒指,是他今天在婚礼上亲自为她戴上的。
十恶不赦的罪孽莫过于此。
“米米,你想回学校读书吗?”
尤魏两家都不可能让她大着肚子去上学,魏鸿礼更不可能让她盯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生活。开学前他就提前给她办好了休学,只等生完孩子再继续完成学业。
她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疯了吗?我才不想再读一年高三!”
魏鸿礼哭笑不得,他的妻子实在可爱。
“不是读高中,是读大学。”
办休学的时候尤嘉穗没有异议,可能尚处于怀孕结婚的冲击中,也可能是因为被两家裹挟,不得不顺从。
“无所谓,我不是读书那块料。家里有我姐一个会读书的就行。”尤嘉穗挪开视线。
“你很聪明,小乖。不要跟其他人对比,你就是独立的个体,不需要被选择,也不需要被看见,无论对象是宝宝还是其他人,也无论你是尤嘉穗、是米米、还是小乖。”
“我知道!你干嘛那么煽情!”
她搓了搓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拍开他的手,大步往前走。魏鸿礼意识到自己这一步迈得过了些,他的妻子还不懂坦率表达自己的情绪,而他也失去了冷静的能力,过于着急了。
“别走那么快,腿容易抽筋。”
尤嘉穗慢了下来,任由魏鸿礼追上来,重新牵住自己的手。
夜里有风,她穿得宽松,风从身侧穿过,带着多余的衣料往后跑,她的肚子有了明显的弧度,是孩子在长大的证明。
尤嘉穗刚耸了下肩膀,魏鸿礼已经把外套搭在了她肩上。
“我说冷了吗?”
“是我不想拿衣服,辛苦你帮我拿一下。”
“……变态。”
尤嘉穗把外套裹紧了些,红着脸就要走,却忘了自己的手还被牢牢牵着。魏鸿礼摸着她的头发,滑过她的耳尖耳垂,又落到她的侧脸和唇角。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像是一种讯号。
魏鸿礼确实想亲吻他的妻子,如果她不抗拒的话。
但尤嘉穗显然不遂他的愿,她一把捏住他的唇,眸光潋滟瞪他一眼,又快速挪开视线,含糊不清说道,“不许亲我!我吃了烧烤,牙齿缝说不定卡了孜然。”
魏鸿礼笑意盎然的眼里全都是她。
他的妻子是上帝赐予的礼物,至于她灵动的小情绪,更像是拆礼物时蹦出来的彩带,都一样让人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