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表情。看她是轻轻皱起鼻尖,还是露出满意的笑容。
尤嘉穗往他的怀里埋深了些,像猫一样在嗅。
他身上总是带着股干燥的味道,现在却掺杂了一股香甜的气息……是的,是香甜。
尤嘉穗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有股奶味。”她语气里带了调笑,戳戳他的胸口,不加掩饰地取笑他,“宝宝该叫你‘爸爸’?还是要叫你‘妈妈’呢。”
还有一个词更适合他。
“男妈妈。”
魏鸿礼挑了下眉,猜到这又是网上新奇的词语,不过这次倒是方便直接理解,顿时失笑,没办法反驳。
她的长发跳进了他的胸口,又因为她颤笑的身体摆动着,在他心脏处挠起了一团火。
他的妻子应该不讨厌这股味道。他猜测。
魏鸿礼盖住她玩弄扣子的手,食指缠绕着她的手指,将那颗扣子解开,又带着她往里探了探,“那你是我的第一个宝宝吗?”
“不要脸。”尤嘉穗不甘示弱地拧了一把,听见他抽吸的声音才变为抠。
他低低地笑,任由她在自己胸口留下一个又一个月牙般的指甲印。
“我们明天去接宝宝吧,然后回我爸妈家吃饭。”
魏鸿礼心里复杂。他能感觉到尤嘉穗在试着接纳儿子,他心里应该感到高兴,他也确实如此。
可高兴之余他又觉得愧疚,控制不住地想如果没有孩子,尤嘉穗根本不用承担这种压力。
他握住在自己胸口作乱的那只手,意识到力道可能大了些,立刻松了力气,轻轻摩挲着。
他忍不住回想没有彻底成为母亲的尤嘉穗。
同龄人迈入大学生活时,尤嘉穗和他迈入了婚姻的……
魏鸿礼不知道能不能用“殿堂”来形容这段关系。他的妻子那会儿年纪还太小,虽然现在也是如此。或许她还没想好自己要不要成为他的妻子,就在慌乱和如此浩大的声势中和他举行了婚礼。
他卑劣地想沉浸在得到妻子的喜悦中,又难免心疼她被裹在繁重的婚纱里的样子。
三个月,不长也不短,她在这期间接受了自己怀孕的事实,并愿意接受他成为她的丈夫,从此之后和他一起生活。
魏鸿礼还记得掀开头纱时候的场景,她的面庞是钻石都无法比拟的。抬眼看向他时,看起来是那么乖巧,那么招人心疼。
可就这么放她走了……魏鸿礼不愿接受这个结果。
为数不多让魏鸿礼感到心安的,大概就是尤嘉穗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很强。
除了刚搬到新房的那几天不太适应,她之后就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巢穴,开始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布置,甚至对着他颐指气使起来。
“魏鸿礼,我腿疼。”
“魏鸿礼,我抹肚子的油呢。”
“魏鸿礼,你好热,别挨我那么近。”
魏鸿礼魏鸿礼……她连叫他名字的时候都那么可爱。
怀里的人再次回到了梦乡,男人克制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尤嘉穗完全不知道枕边人在夜里独自想了这么多。她餍足地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地准备回魏家老宅。
“爸爸今天也在家吗?”
这个“爸爸”指的是魏盛德,相较于尤父对小女儿放养式教育,她这位公公可谓是绝对的“严父”,尤嘉穗每每见到他都有种做错事要被训斥的感觉。
“据我所知,爸爸这段时间没有特殊的安排。”
公司的担子早早就交到了魏鸿礼身上,魏盛德极少插手,多与妻子到处游玩。如今孙子就在身边,他自然是待在家里。
尤嘉穗一想起面对公公的画面就犯怵,魏鸿礼看出她的不自在,安慰道,“我们跟爸妈打个招呼就走。”
“这样不好吧?”
“一家三口团聚,没有人会有意见的。”
尤嘉穗心理负担减轻不少,对他扬起笑脸,更是在下车后主动挽起了他的胳膊。
进家门的时候,儿子正好准备喝奶。
“你看这是谁来啦。”婆婆赵贻敏牵起孙子的小胳膊,对着两人挥了挥,“妈妈来啦。”
六个月大的孩子已经认人,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盯着来人。尤嘉穗原本以为孩子会认生,谁知下一秒他就兴奋起来,咿呀咿呀伸手要抱,只不过对象不是自己。
魏鸿礼自然地把孩子接到了怀里。
双手空空的尤嘉穗只能喊人:“妈妈。”
儿媳妇对孩子不亲近,赵贻敏作为生养过的过来人也尽可能体谅。她把人拉到身边坐着,先是嘘寒问暖一通,问她学校生活适不适应,再说孩子抱多了对腰不好,让她好好休息,让鸿礼抱着就行。
“好的妈妈,爸爸呢?”
“约了个朋友,一早就出门了。”赵贻敏心疼地看着儿媳,“瘦了好多,中午吃了饭再走吧?我叫方姨炖点汤给你补补。”
“不用了妈,给拆拆喂完奶我们就走了。”
拆拆是尤嘉穗给儿子取的小名。
孩子过了预产期都还没有动静,尤嘉穗说肚子里的是钉子户,天天催里边的住户拆迁。
尤嘉穗朝魏鸿礼看去,知道他这是为了自己说的话。赵贻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