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时候,已经温和规矩地在她旁边平躺下来。
青年半潮的黑发散在他眉骨、颈间、枕头上,迟音被乱颤的浓睫遮挡,某一瞬间仿佛看见他发丝像黑线一样蠕动了几下。
再一眨眼,又似乎是错觉。
姜誉略心虚地阖眸。
看得入迷,不小心形成了污染。
但女朋友的身体似乎很喜欢。
迟音也惊愕地意识到。
她刚才好像做了一个…非常刺激的春梦?
梦中她根本无法描述自己幻想的是什么。
可是那种激烈凝视的、充满厚重感的抚触,诡异邪恶但又强烈吸引人的黏腻感,几乎直接拉高了她的阈值。
再一侧头,看见老老实实平躺着的男朋友,忽然产生了巨大的落差。
姜誉双手规矩交叠,放在腹上,仰头平躺,侧脸线条山峦一般完美漂亮,可就是太宁静美好了。
男朋友从没有那么激烈过,他整个人都是绅士的,温柔的,符合人类的各项美好评价。
可现在他们躺在一个被窝里,他至少应该主动向自己靠近,把她抱在怀里吧?
迟音不是很高兴,扭了扭发潮的床单。
姜誉正在用大脑思考。
他知道酒店是人类做运动的地方。
但现在的他理应处于人类的“守孝期”。
这是姜誉新学到的人类习俗。
这个习俗虽然对女朋友的年龄来讲有点久远,但以姜誉存在的时间来看,仍然是近期还在流行的思想文化。
一个谎言要不断用其他谎言来圆,这是姜誉已经学到的经验,他必须三思而后行。
姜誉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遵守这个文化习俗,毕竟女朋友对他“丧父丧母”表现出了极强的关怀。
或者,他单方面让女朋友运动,而自己不动,算不算一种守孝呢。他严谨地思考。
但姜誉越思考,颅内就越热。
那枚被蠕动触线湮没的黑洞金属片正在发烫,轻微翁动,像是正做出某种感应。
似乎有人试图定位它这枚处理器。
但对方低估了这枚黑洞接入的能源,外部力量试图与它共振,直接被黑线所污染,脑内一时如同一个反应堆。
他的头骨像是一种特殊隔热材料,内里仿佛升到了石墨的熔点,开始气化蒸腾。
迟音躺着躺着,感觉被窝里正在升温。
是男朋友那边传过来的体温。
她眨了眨眼,鼻腔哼哼唧唧,悄悄翘起了嘴角,心口融化起来。
忍不住了吧?
果然,和心爱的人躺在一个被窝里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迟音只觉得身边越来越热,被子底下像是火炉,热得她不自觉喘气,没想到男朋友的欲望竟然激烈到这种程度。
她根本无法抵抗。
忽然,她感觉到旁边的床垫一轻,男朋友起身了!
迟音脸红心跳地嘟起嘴,细白的手臂配合地抬起去够他脖颈。
却在靠近他头的瞬间,忽然被推开了。
迟音愣住。
姜誉也苍白紧张。
他不敢让女朋友知道自己的头颅足以烫伤她,这很不人性化。
姜誉强行用类液氮的血液降了温,然后温柔地,若无其事地开口:“亲爱的……”
迎接他的是一炮枕头。
女朋友终于忍无可忍发出灵魂质问。
“姜誉,你是不是男人啊?!”
过一会,迟音震惊地问:“你怎么冒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