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我怕敌人的枪弹道偏左!(1 / 2)

为首那人重新打量了一遍沈飞和穆萨。

一个华夏人。

一个黑人。

两个人满身血泥,军装破烂,脸上糊著不知道是谁的血,手里的枪也旧得像是从死人堆里刚捡出来的。

怎么看都不像能从三面夹击里杀出来的人。

可他们確实站在这里。

而且他们身后那条交通壕里,確实倒著好几具敌人的尸体。

为首那人沉默两秒,然后说道,“给你们半分钟。”

“从敌人身上扒两件防弹衣穿上,然后你们走前面,我们打回去。”

沈飞:“”

穆萨:“”

刚从那鬼地方杀出来。

现在又要杀回去?

穆萨嘴巴张了张,明显想说点什么。

沈飞也想说。

可当他们看到对方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后,所有话又全都憋了回去。

这个人不是將军。

也不是什么顶天的大人物。

放在平时,他大概率也只是华格纳里一个带小队的僱佣兵头子。

可这里是战场。

在这里对方根本不需要讲道理,也不需要给他们解释。

他完全可以毫无理由、毫无藉口地把两个从阵地里跑出来的贼配军打死。

没人会为他们申冤,也没人会追问真相。

所以,对方现在最大的仁慈,其实是给了他们半分钟时间,去死人身上扒一件防弹衣。

沈飞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按他说的照做。”

穆萨咬了咬牙,没再废话。

<

两人立刻钻回旁边那段被炸得一片狼藉的交通壕。

地上躺著几具刚才被他们打死的敌人。

沈飞找到一具体型差不多的尸体,蹲下身,伸手去解对方防弹衣的扣带。

血已经把扣带糊住了,泥水也灌进了织带缝隙里。

他扯了两下没扯开,乾脆用刺刀割断。

尸体被翻动时,脑袋歪到一边,嘴里还往外淌著暗色的血水。

沈飞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现在没资格嫌弃。

死人身上的东西,只要还能用,就比活人嘴里的祷告值钱。

穆萨那边动作更粗暴。

他直接把一具尸体拽起来,像扒麻袋一样把防弹衣往下扯。

扯到一半,尸体胳膊卡住了。

穆萨骂了一句,抬脚踩住尸体肩膀,硬生生把防弹衣拽了下来。

两人很快把带血的防弹衣套在身上。

不合身。

很臭。

里面还有温热的血。

可穿上之后,至少心里能多那么一点点底气。

穆萨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ak,想了想,乾脆从敌人尸体旁边捡起一把状態看起来更好的步枪,拉了拉枪机,又摸了几个弹匣塞进怀里。

沈飞也蹲在尸体旁边摸了几个弹匣,却没有换枪。

穆萨看见后,忍不住问:“沈,你为什么不换把枪,这把看起来比你那把好。”

沈飞把弹匣塞进胸前口袋,隨口说道,“我担心敌人的弹道偏左。”

穆萨愣了一下:“什么?”

沈飞没解释。

穆萨显然没听懂,但他也习惯了。

沈经常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两人穿好防弹衣,从防空洞旁边重新钻了出来。

为首那名华格纳僱佣兵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防弹衣,又看了看沈飞没有换掉的破ak,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在前面带路。

沈飞跟穆萨两人压低身体,重新钻进那条被炮火和血肉搅烂的交通壕。

身后是那支装备精良的华格纳小队。

他们每个人间隔都很清楚,枪口始终压著不同方向。

有人盯前方,有人盯头顶,有人盯猫耳洞,有人负责后方。

跟沈飞他们这种靠恐惧、怒火和运气撑到现在的贼配军相比,这些人更像一台在烂泥里运转的机器。

冷。 稳。

没有多余动作。

走出去没多远,沈飞脚步忽然一顿。

穆萨也停住了。

前面的泥水里,躺著一个熟悉的人。

维克多。

他半个身子靠在塌掉的壕壁边,胸口和腹部被破片撕开,脸上全是泥和血。

眼睛还睁著,可是已经没有呼吸了。

沈飞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穆萨嘴唇动了动:“组长”

身后为首的华格纳僱佣兵催促道,“没时间给你们默哀,继续走!”

在这里死人不是理由。

沈飞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很快,前方拐角后传来一阵细微动静。

沈飞立刻贴住壕壁,低声说道,“前面有人。”

身后那个为首的僱佣兵没有问他怎么知道,只是抬了抬手。

整支小队瞬间停住。

穆萨下意识端枪。

沈飞也把枪口压向拐角。

下一秒,拐角后亮起枪口焰。

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