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云青依亲自下厨,整治了一桌酒菜。
陆过坐在石桌前,看着满桌的妖肉、灵果、美酒,再看看身旁贤淑的妻子和活泼的儿子,开始享受起了这份“岁月静好”。
“夫君,此次任务可还顺利?”云青依为他斟满酒杯,柔声问道。
“还算顺利。”陆过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那便多待些时日。”云青依轻声道,“家中一切有我,夫君不必挂心。”
陆过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事,说了她也帮不上忙,不过是徒增担忧罢了。
酒过三巡,陆羽吃饱喝足,渐渐犯困,靠在陆过怀里沉沉睡去。
金宝也趴在洞府门口,半眯着眼打盹。
陆过将儿子抱回房中安顿好,出来时,云青依已然收拾完餐桌。
他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肢。
云青依身形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夫君”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陆过在她耳边低声道。
云青依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双手搭在他肩上,轻声道:“夫君在外奔波,才是辛苦。”
四目相对,灯火摇曳。
陆过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云青依轻轻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双手攀上他的脖颈。
烛火跳动,映出两道交织的身影。
洞府深处,石床之上。
陆过将云青依揽入怀中,指尖划过她的长发,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体温。
云青依依偎在他胸前,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夫君这次能待多久?”
“最多二十年。”陆过道。
云青依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试探道:“那二十年后呢?”
“二十年后”陆过顿了顿,“我们会搬家。”
云青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再问,只是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抱得更紧了一些。
山海珠中,月色如水,洒在主峰之巅。
远处灵田里,灵药、剑竹在月光下轻轻摇曳。
这一夜,陆过静静地拥着云青依,难得地睡了一个安稳觉。
明日醒来,又是与树母、崔胜、还有那一堆琐事。
但今夜,且让他偷得浮生半日闲。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陆过便已起身。
云青依还在沉睡,青丝散落在枕上,睡容恬静。
陆过没有惊扰她,轻手轻脚地出了洞府。
山间的空气格外清新,灵田里飘来的药香混着晨露的湿润,沁人心脾。
他身形一闪,转眼间便来到了灵湖边的那座小院。
小院依湖而建,茅屋竹篱,简朴而清幽。
正是鲤红玉的居所。
陆过刚走到院门前,屋内便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屋中走出。
鲤红玉已化作人形,一袭红裙,面容姣好,带着几分水族特有的柔媚。
感知到陆过的气息,她连忙迎上前来,躬身行礼:“主人。”
“恩。”陆过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鲤红玉的腹部已经平坦,与当初隆起的状态截然不同。陆过微微点头,开门见山:“那枚胎卵在何处?”
“回主人,在后山灵池。”鲤红玉躬敬答道。
“奴家一直按照主人的吩咐,每日以精血温养,不敢有丝毫懈迨。”
“胎卵发育良好,生机日渐浓郁。”
陆过“恩”了一声,抬步便往后山遁去。
鲤红玉连忙跟在身后,垂首低眉,不敢多言。
片刻后,两妖来到灵池前,池水仍氤氲着淡淡的灵雾,珠中幻化的阳光洒落,在池面上碎成一片金光。
池边的灵草郁郁葱葱,有几株已开了花。
陆过走到池边,凝目望去。
池水中央,一枚半人高的蛋正静静躺在水中,半沉半浮。
那蛋通体呈红、银两色交织,红色如血,银色如月,两种纹路相互缠绕。
蛋壳内隐隐有灵光流转,时而泛红,时而泛银,交替闪铄。
陆过能清淅地感受到,蛋中蕴含着一股蓬勃的生机。
那是他的精血与红运鲤血脉融合后的产物,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第二枚转生载体。
“主人,胎卵这些日子越发活跃了。”鲤红玉轻声道。
“蛋中的生机比往日增了许多。”
陆过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蹲下身,伸手探入池水中,指尖轻轻触碰蛋壳,感受着蛋壳下那股微弱的脉搏,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一切安好。
陆过收回手,站起身来,看向鲤红玉:“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胎卵孕育得很好,你功不可没。”
鲤红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低头道:“为主人效力,是奴家的本分。”
“回头去药园领十株五百年份的灵药,算是你的奖赏。”
“多谢主人!”
陆过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