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鞭策了一番自己。
张渊身形灵活,自床榻上下来。
三件事,大恒初祖的事已经解决,接下来就得把送敖绣回家提上日程了,至于无垠南天界的中天意象,这东西迟迟不出来,继续等待纯属浪费时间,况且它又不是五蕴六炁,并非非要不可。
与其在这儿等着,不如趁着大部分天人注意力都在这上面,他赶紧离开返回青霄染尘界。
“该走了。”
念及此,张渊冲着床上的四件套一挥手,将床单被褥收入道域,又施法给房间涤了个尘,就要御空离开接天城,不准备和谭沉澄等人告一声别。
他与谭沉澄本就是合作交易关系,现在谭沉澄登上神主之位,也如约对【籍光蚀心真君】出手一次,这场合作交易的因果俨然已经结束。
至于大恒初祖谭瑶筝、大恒皇后谭凉两人……
根本不熟,更没告别的必要了。
“走着……”
张渊刚施展【金舆鸾驾】,还没将掌中金车掷出,金车的意象就瞬间溃散,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张渊身后,一只手穿过池关关,搭在张渊左肩上,传出一道幽幽声。
“走?你要往哪去?”
一股寒气顿时直冲脊梁骨。
籍光来报仇了?
张渊听到声音,下意识就想到是【籍光蚀心真君】,但在仔细分辨音色后,觉得这不象【籍光蚀心真君】任何一道化身的声音,旋即转过头看去。
搭在左肩的手掌修长白淅,其主人正是大恒长公主谭沉澄,而在谭沉澄旁边的,正是大恒初祖谭瑶筝。
张渊脸一黑。
原来是谭沉澄,险些给他吓死了。
“长公主找我何事?”张渊问道。
大恒皇朝近些时日天灾人祸不断,谭沉澄登上神主之位,又作为大恒长公主,自然有的忙,这半月内几乎没怎么过来。
“长公主?”谭沉澄听到张渊对自己的称呼,眼睛微眯,质疑道。
虽然成为了神主,与初祖共享神主伟力,但越是如此,她越是觉得张渊背景深不可测,还是和之前一样,喊她沉澄比较好。
“好好好,沉澄,沉澄。”张渊无奈改口道。
他见谭沉澄成为神主,出于对上修的尊重,称其长公主,没想到谭沉澄反倒还不乐意了,也不知是个什么脾气。
谭沉澄满意点头,谭瑶筝在一旁听着,觉着自己还不如不来,冷嘁了一声。
“沉澄你来找我何事?”张渊又问了一遍,道。
“此话应该是本公主问你才对,你身为大恒皇朝的皇帝,不把持朝政也就算了,这是要不辞而别,往何处去啊?哪有当皇帝象你这么潇洒的。”谭沉澄说道。
许是成为神主的缘故,谭沉澄的质问很有压迫感,一度让张渊有些心虚。
但张渊又转念一想。
他哪是什么大恒皇帝,最多算是大恒伪帝,况且属于大恒皇帝的神力也已拿出,现在连伪帝都算不上,大恒皇朝和自己有个毛线的关系?
“先前伪装皇帝,只是不得已之举,焉能算得上数?况且初祖皇帝在此,就算我将这皇帝的身份接下来,谭前辈岂能答应?沉澄莫要开这玩笑。”张渊摆摆手道。
当皇帝不是什么好活,累死累活不说,整日还提心吊胆的,谁爱当谁当去。
再者说了,他和大恒皇室半毛钱关系没有,想当也没这个门啊,谭瑶筝能同意就有鬼了。
“你要是想当,吾可以答应。”谭瑶筝突然说道。
张渊一时语塞,严重怀疑谭沉澄、谭瑶筝此次过来,就是特意来耍自己玩的。
“谭前辈又在说笑……”张渊呵呵道。
谭瑶筝什么也没说,眼神没有什么变化,平静又坚定。
张渊捏了捏眉心。
不是?
来真的啊,图什么呢?
“好了,你要是不想当,本公主也没法强留你,不过你得与本公主说说,你如此着急离去,是要去往何地?”谭沉澄轻笑一声,改口道。
半月前登上神主之位,【恒古帝诏神主】的法相,整个五界诸天都看了,就算大恒皇帝迟迟不出现,大恒境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没人会怀疑。
大恒初祖都复苏了,大恒有无皇帝,都绝对无人敢兴风作浪,这就是来自神主的威慑力,不过大恒有个皇帝当然是更好,可以省去一些麻烦。
张渊沉吟片刻,并未选择隐瞒,如实道:“我要去一趟东海龙族。”
“东海龙族……是为了你肩上的小家伙?”
谭瑶筝目光看向右肩上的敖绣,说道。
池关关仅是神念化身,即使一直光明正大待在肩上,遇到真君、神主、大仙君,只要对方不刻意观察,就看不到池关关。
而敖绣有着【前尘今生断去留】遮掩,只要隐匿身形,真君之下就无法看到,不过相较于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池关关,真君、神主、大仙君当面,还是能够看到敖绣的。
“什么小家伙啊,我可是真龙,是先天神圣,我要是现出真身,一口就能把你这京城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