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了,你就喊一嗓子就算完了?
想不算完也不行啊!
这骨散筋麻身的,他倒是能站的起来啊!
嚯,这和尚也够可以的!感情就是一路爬啊!
诶?这话说的,你到这时候,不一定剩他!
尽管是站不起来,却也又是个心下不甘。
遂,手脚并用的往那风中狂笑的东平郡王爬了去。
上前一把扯住那东平郡王的脚跟。口中一声:
“施主,受用了!”
便是一个较劲,将那郡王扳了一个四脚朝天。
遂,又攀爬了上得那郡王的身去,一把,便紧紧的攥了那郡王的脖领。
然却是,将手中的金砖扬了又扬,眼睛瞪了又瞪,吭咔了半天,且是下不得手去。
咦?这会了还不一砖拍死他?留着这妖孽过年啊!
你说的简单!拿一个砖头拍一老头的脑袋?!亏你想得出!
别说平常人,就连街上的泼皮无赖,也下不的这般的死手!
更别说,这要拿砖头砸人的还是一个和尚。
佛家子弟,那是以慈悲为怀!许下大愿,精习佛法,只是为了得了佛陀的智慧,普渡了众生的苦难。
让他拿砖头砍人脑袋?
手好下,只是一闭眼的事,然这心中的杀戒,却终不好破了它去!
平时亦是个“扫地怕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眼下却叫他去拿砖头去拍人面门?
这心理建设?且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事的!
纵是对这穷凶极恶的孽障依旧是遵从了本心,终是把手中的砖头攥了一个紧紧,扬了又扬,却也是个闭眼去念佛,真真的下不得个手去。
却在此时,便听的一声钟声暴响,却不是往日那悠扬的佛钟的声响,倒是金物相撞的一声苍凉。且于那漫卷风云,紫电翻滚的的夜空中炸开。
且惊得禅亭前撕扯的一王一僧一同停了手脚望天,傻傻的寻了那钟声去。
这夜半的钟声响起,且是令那满街游玩的百姓生出来个大奇来!
因这撞钟祈福的钟声,应在午夜子时,新旧相交之时敲响。
然,百姓并不识此响钟声的苍凉,倒让游玩于花灯彩带的大街小巷中的红男绿女,纷纷驻足,且将眼望向那大相国寺方向。
然,不消片刻,便是一个众口繁杂,纷纷埋冤了这帮和尚惫懒。纷纷笑道:
“这大半夜的,撞的什么钟?”
倒是有细心的,侧耳听来,道了句:
“这种声听着……”
说罢,却也是个摇头,道:
“这是破了麽?怎的这般的响动?”
于是乎,便又是一片哄笑,嘲笑了那班不辨子午,不识时辰的和尚,于嘻哈声中各自散去,继续他们的除夕之夜的笙箫达旦、歌舞升平。
然这钟声一响,却惊醒了太常寺太史局院内宿鸟不辨日月,纷纷惊飞。
虫蚁不避寒暑,各个出逃。
一时间,将那寂静的太史局院内闹了个聒噪不止。
此景且是让掌院的子平面白。
此时,且是捶了胸口,鼻白口干,额头挂汗。
呆呆的站在院中望那远处乌云凝集处,手中不停掐算。
倒是那不夜的京都漫天绽放的烟花,街道中炸响的炮仗,隐去了那乌云中的电闪雷鸣。
那提剑疾走的孙伯亮道长,听闻那钟声一响,亦是个止步。回头,与那子平两两相望,片刻同声问道:
“几声……”
话还没落地,便又听来钟声又起。
一声凄惨钟响,且是令这两人一个相视无答。
那伯亮道长起手不言,一礼罢,便转身疾步出得门去。
子平却望那道长消失的空门,口中却是呆呆了失神,口中喃喃:
“此行不善也。”
说罢,便是眼前一糊,面上一紧,一口陈血浓痰便自口中喷出。且是慌忙掩了抠鼻,又伸开手,在眼前看了。一片的乌血如同墨染,饶是一个怔怔了,心下却是一阵阵的恍惚。
大相国寺后山那电闪雷鸣,金蛇乱窜,恍如雷火炼殿般的禅亭前。那东平郡王却是个如中魔咒。那披头散发,且是一个癫狂之态尽显。
咧嘴狂喊之中,一脚边蹬开那佛寺的住持和尚,继续望了那禅亭蹒跚而去。
到的那禅亭近前,便是一个扑身,双手死死的抱了那禅亭。
此时禅亭,饶是个雷火正盛,电闪如金丝。
一经粘身,那电闪雷文,便蜿蜒的攀了他去,霎那间化作一个金网将那郡王死死的缠住。
火线乱窜,金蛇蜿蜒,如同烈焰一般,将东平郡王炙烤的一个衣衫尽毁,皮开肉绽!须臾,便是一个焦糊之味顿起。
然,那雷火中苍老的身躯,虽战战不已,手中却不曾停歇。
如中疯魔般的,口中喷血,却一把一把的将那凝固的金子箴言抠去,只留下那染血的指痕道道。
然却那口中且是在一声声的惨叫声中,狂喊了道:
“以身侍魔,终不用白发送黑发,得其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