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何等的宵小?!
想了,便是个猛然回头,望了声响处。
然,见那大槐树下,便又来一个心惊!
怎的?
只见身后大槐之下雪雾之中无声无息站立一人,仰了头看那大槐枝桠,在那里抠了牙发呆。
饶是个怪哉?这人谁呀?哪里的?你别说是跟我说这傻缺来这看树的!
不过,就现在这情景,这货就是来看树的。
于是乎,心下且是埋怨了那坂下警戒的宋易,怎的轻易让人上得坂来?
然,想想又是个不对!
即便是来人,也是先给了一个通告,自家答应了见,这老货才会带人上来?
其实吧,原先也是不用他亲自带来,只不过后来那帮慈心院的众人坏了规矩,上来就哭坟,这是闹的,搁谁都不好接受?
那宋易、李蔚二人见事不爽,便又定下了新的规矩。先问了来人所来何事,再问了宋粲见与不见,说见了,才会亲自带了人上来。也是在旁边等了,一看事情不对,立马就找个理由给好言劝离。
然,这来看树的这位,且是一个怪异,不听坂下的宋易问来,又不见那老头带他,且是一个随随便便,无来由的,便站在这大槐之下发呆。
疑惑之余,且是赶紧抄了那“韵坤”在手,刚想开口叫了那不远处守卫的亲兵。倒是觉得自家这心里有话,却是个心堵气闷的懒得张嘴。
然却,见那树下之人,苍首白衣,几与那雪色相融。
身罩了一领禅衣,看上去,也是个道骨仙风。不过,此时穿了这身,却与现下这时令不符。
然此时,却听得那人望了那大槐喃喃:
“怎的雪是个停的?不美……”
不等那口中的白雾散了去,便见那雪花又是一个纷纷洒洒的落下。
咦?这神奇?!这雪,怎的来说也是个天地之物,怎么给弄像他儿子一样的听话?说下就下啊!
惊愕的那宋粲也只能是个瞠目结舌,一言不发的看着那人作妖。
见那人,立于纷纷雪中,虽无风,衣袂犹自缓缓而动。
远观之,且有“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之感,忧伤中,且带了让人不肯拭目的惊鸿。
无声无息与那大槐雾凇相衬,片片雪花之中,竟令人一个恍然如梦,只得心道一声:此非“姑射仙人”又为何?!
这人长得漂亮,倒是容易让人失了戒备之心。
此事于这发配于此的宣武将军,宋粲亦是个如此。
于是乎,那心中的惊慌,随了这美人美景,也做了一个烟消云散。
倒是心下一番畅然,却也带了些个淡淡的忧伤。
且将手中“坤韵”重新立于腿侧。
正冠拱手,望那大槐树下那白衣白首之人,道来一声:
“先生?”
那人闻声回头,却让那宋粲又是一惊。
怎的?
原看那人背影,且是苍首耳,只道是个道骨仙风的老者。
然现下看其面相,左不过三十的上下。
看那面相,倒是比自家还年轻些个!
然那胡须留的却是一个超然,且如他发色一般,根根的银丝挂霜。
这鹤发童颜却是令人一个大大的怪异。
然,那人看了宋粲却是一个更大的怪异。那眼睛比宋粲瞪的还大。
这看的那宋粲更加的怪异了,心道,这货怎么个意思?这看上去倒是我是个怪哉!
然,见那人却也是个不相信了自家的眼睛,便是托了袍袖擦了又擦,又回头看一眼眼前的大槐,又猛然回头,眯了眼看那了宋粲。却又是个摇头,傻傻的回头,又看那大槐一眼。一个大不解的表情后,遂又是一个猛回头,瞪了大眼又看那宋粲!
饶是嘴里吭咔了半晌,总算说出一句:
“我去!怎的是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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