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的男装店——牌子不大,但做工扎实,价格标签也够“接地气”。
她随手挑了套深灰西装,直接塞进叶昊尘手里:“试试这个。”
叶昊尘没多问,接过就往试衣间钻。导购员早盯上这两位:男人袖口露出的铂金袖扣,女人耳垂上若隐若现的碎钻,连拎包的弧度都透着一股“不用看价签”的笃定。
她心里直打鼓:这种主顾,怎么跑来我们店里挑百元档?可不敢怠慢,立马跟到试衣间外候着。
另一边,伊蒂丝百无聊赖翻起衣架上的吊牌,目光扫到标价栏时,眉头倏地一拧。
十万?
她指尖一顿——这价位,连集团行政部主管都得掂量半年工资。
她摇摇头,低声自语:“不对路。得再往下压,压到让保洁阿姨都敢指着说‘这身我儿子也穿得起’才行。”
正想着,帘子一掀,叶昊尘走了出来。西装肩线僵硬,裤脚堆在鞋面上,他边扯领口边皱眉:“这料子……像裹了层塑料纸。”
伊蒂丝抬头,见他喉结绷得发紧,立刻明白过来。她快步上前,却先瞥了眼导购员——对方正偷偷观察她表情,眼神里全是困惑:莫非嫌便宜?
下一秒,伊蒂丝已挽住叶昊尘骼膊,声音清亮:“昊尘,这儿的衣服偏贵了,单件就十万。太扎眼,不合适你。咱们换地方。”
导购员手一抖,差点把扫码枪掉地上。
她盯着两人挺拔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刚记下的客诉本——上一条写着:“客户嫌价格低,质疑品质。”
这次,她默默把笔盖拧开又拧紧,终于迟疑着,在新一行写下:
“疑似……嫌贵?”
心里刚冒出个念头:莫非叶昊尘和伊蒂丝压根不是什么阔主儿?身上那几件衣服,八成是高仿——图个光鲜,撑个场面罢了。
大概是冲着这儿的名气来过把瘾,结果一瞅价签,当场傻眼,转身就想溜。
这念头在导购脑中翻腾时,叶昊尘早被那身衣服硌得浑身不自在。
伊蒂丝话音刚落,他顺势扫了眼衣架旁的标价牌,又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这件——心头猛地一沉。
他要去的地方,随随便便一件都得十万起步。自己眼下这身,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得换套几千块的行头才勉强够格。念头刚落,他二话没说,掉头就往试衣间走,打算把这身脱了。
导购一见这架势,脸唰地垮了下来,心下笃定:果然!
这两个就是来装腔作势的穷酸货,专挑贵店蹭热度、摆谱儿。
他脸色霎时阴得能滴水,暗骂自己眼瞎——本以为撞上对金童玉女,谁知是俩空心萝卜,懒得再伺候。
正这么想着,叶昊尘已从试衣间出来。
导购箭步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衣服,眼皮一掀,狠狠剜了他和伊蒂丝一眼,扭头就走,连馀光都没再给他们一寸。
在他眼里,这两人铁定不会再逛下去,马上就会灰溜溜离开——多看一眼都嫌浪费。
可人刚走远,叶昊尘和伊蒂丝反倒愣住了:这态度翻得也太快了吧?
不过他们也没细琢磨。既然没合意的货,留在这儿干耗时间,纯属犯傻。
两人干脆利落地出了店门,朝前头晃去,寻摸点实在些的铺子。
他们前脚刚走,导购的同事就回来了。
他三两句听罢事情经过,忽然一怔——叶昊尘?这名字怎么听着耳熟?
再一细想,猛地记起:上回港城名流晚宴的红毯边,自己亲手递过香槟给这位爷!
身份?根本不敢细想。
他一把拽住同伴骼膊,声音发紧:“你搞错了!那人真是叶少!你快收收嘴,别祸从口出!”
同伴瞪圆了眼,满脸不信。
可再抬眼望向门口——刚才还被他当软柿子捏的叶昊尘,此刻逆着水晶灯的光站着,肩线利落,身形挺拔,眉宇间一股沉静的威压,无声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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