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P2.雨滴与河流

往常总觉得时光流逝很快，可一旦数着日子过，一分一秒又变得缓慢。1进入新的一年，许槿霏在崭新的一月期盼着月底的到来。期间她和梁景奕保持联系,快到她期末考试的时候，梁景奕在电话里让她放松，说考试结束会给她寄礼物。

“不管分数和排名理不理想,我都可以收到你的礼物，是不是？”“当然，“梁景奕朝她一笑，“不是一直这样吗？”许槿霏低低嗯了声，“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我会一直给你肯定答案。”

梁景奕看着镜头里的她，“是不是最近压力大？别绷那么紧，开心最重要，好不好？”

“我知道。"她嘀咕着，应着，心里却在想,你离我那么那么远，我们这么这么久没见面，就算遇到再开心的事，她的开心也会减半。“所以寒假你会回来吗？"她问。

先前情况一直难说，她问了好几次，梁景奕望着她期待的眉眼，不忍她一直没有答案地盼着盼着，沉默一会儿,柔和的语气透着遗憾,“寒假要跟着教授去伦敦学术交流,应该不行了。”

巴巴等了这么久，终于得来失望的答案，许槿霏垂眸，小声哦了一声。其实也没有太意外，她能感觉到景奕哥很忙。心里有点小小的生气和埋怨，眼眶一下子控制不住发热，可她知道，她不能无理取闹，景奕哥又不是故意不回来，人越长越大，就会有越来越多的责任和事情，他们的世界里不可能只有彼此，她也不能要求景奕哥围绕着她转。“好吧，那，你去伦敦，注意安全，"她把想到的话一股脑儿都跟他说，“劳逸结合好吗，不要太爱学习了，不然我会不高兴。”梁景奕笑，“连学习的气也生啊？”

何止生气，还嫉妒，它占用你太多时间。

这话许槿霏没说出来，她闷闷的，对着电话说了句“你管不着”。“我回去上课了，拜拜。"她说完挂断电话。原先设想的半年，当初她给自己做的心理准备就是半年，现在时间临近了，想见的依旧见不了，平复心情，她跟自己说，没关系，反正前面也熬了过来，那再数一个半年好了。

期末考了两天，成绩紧接着公布，这次许槿霏发挥不错，心细没有犯不该犯的错，进了年级前十。

曲涟竹反应平平，告诫她不要沾沾自喜，多多想一想，为什么仍然有人比她做得好。

过了小年，补习班也放假了，许槿霏拥有半个月的清闲时光，曲涟竹让她回榆阳，到外婆那里住几天。

“您呢，不一起回去吗？”

曲涟竹说，她抽不开身，下次再说。

实际上她已经说过很多回下次。

许槿霏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听从安排，在榆阳待了三四天，她在除夕前一天回北城，临走前，想着外婆又要一个人孤零零过年，有些心酸，可她知道，婆不会去北城的，无论如何也劝不动。

“回去吧，我一个人自在得很，社区有组织新年活动，我们这些老婆婆待在一起有的聊。”

以前没搬去北城时，外婆一直也和她们分开住，许槿霏与外婆一向客气，没有那么多隔代亲的亲热，她让外婆顾好身体，司机到了，她上车去机场。除夕这天，许槿霏回到许家老宅，家里的亲戚都回来了，梁家也从隔壁过来了，两家的厨师进同一个厨房，热腾腾的年夜饭渐渐摆满了桌。老惯例，长辈们谈天说地，小孩也单独坐一桌畅所欲言，萧蕴看着这几个小孩儿，不禁感叹，“景奕今年不在，圆桌缺了一个空没坐满。”大家说是啊，是啊，景奕今年要一个人在欧洲过年了，再向萧蕴夫妇问两句他的近况，话题很快过去，众人又重新沉浸在团团圆圆的热闹里。许槿霏想起王维那句“遍插茱萸少一人"的诗。小时候仅仅只是背诵，这诗句里的伤感在多年之后才让人参悟，像丝丝密密的网缠住心脏，压抑着，令人闷痛。

吃过年夜饭，两家人一同守岁，年纪大的老人挨不住冷，被劝进屋里看电视，小孩儿在雪地里疯玩，管家早安排人买回来鞭炮仙女棒，老宅地处郊区，可以放烟花。

许槿霏接过卢叔递过来的烟花棒，玩了两根，兴致缺缺，在池塘边的水廊坐下，盯着结冰的水面发呆。

梁许两家常聚，院子里每个地方她都和梁景奕走过，从前每一年他们俩总习惯用对方手里的仙女棒为自己手里的续上火花，而今年的打火机，她用不习惯语文阅读题里总说触景生情，因景生情，她此刻看廊亭、看小径、看哪里都失落。

不能再坐这里愣着了，许槿霏起身，想回屋里自己待会儿。到正堂的时候，电视放着春晚，长辈们三三两两坐着，许槿霏准备上楼，萧蕴看见她，“诶，小霏，过来过来。”

许槿霏被叫住，朝她走去。

“听听电话里是谁?“萧蕴笑着把手机抵在她耳边。许槿霏拿稳手机，下意识喂了一声。

……景奕哥？”

“嗯，是我。”

听到他的声音，她还是开心的，转过身，朝电话里低声嘀咕，“你打电话回来给伯父伯母拜年啊？怎么没给我也打一个。”“今早我们刚通过视频，小雨滴。”

“那是今早，"许槿霏在他这里，总会无理取闹一点，“除夕夜除夕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