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七分之一的红2

在艳彪的注视下，陈望舒点了点头。

当然，她会的。

陈望舒知道艳彪的意思，陈望舒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很少会做自己后悔的事情。

灰毛见状只能作罢，将装着食物的袋子放进自己摩托车后座上挂着的车斗中，扣上锁，冲着艳彪说：“我先把这些吃的送去储存仓放着，剩下的就等你那店员将食材运回来以后再说。”

说完，他跨身上车，一下子就没了人影。

饭馆逐渐安静下来，客人走了一桌又一桌，最后喝汤的人把嘴一抹，碗一推，起身向外走去。陈望舒坐在墙边的高椅子上，看着店里原本密集的人不断向外流去，她的视线在店内打转，却没有找到时钟。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能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只没办法走动的表。手表里的精密零件很难找到替代品，她也没有办法自己手搓那些零件，那些零件对细节的要求太高了，差一分一毫对不上都用不了，陈望舒只能任由手表坏着。若是平时，陈望舒到觉得，就算不知道时间，日子照样能过，但现在不太行。所有人都将自由日描述得像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那她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对时间没有概念。

她得掐着时间走过那24小时。

厨房内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静了下来，艳彪打开厨房的小门，从里面钻了出来，手在围裙上抹了几下。他见陈望舒还坐在店里，他拉开腰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袋子，递给陈望舒：“你的报酬。"这是陈望舒帮艳彪修车的修车费。陈望舒接过袋子解开一看，里面是三根金属条。金属条是银灰色，呈长方体状，六面切割整齐。陈望舒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金属，只能看出它表面没有氧化层，亮得像镜子一样，还能照出她的面孔。陈望舒过去见到的“交易货币"是子弹和枪，而现在她拿到手的是金属条，至于这个金属条和子弹枪械要怎么兑换，她也不清楚。每次大家交易的时候嘴里说的是"钱”，掏出来的又是各种物品。

二十区的"交易货币"除了枪械和金属条以外还有各种东西，例如食物、药品和日用品等等。大家好像还活在原始时期一样，只能靠以物易物进行交易，而手上的物品又在不断以物易物的过程中贬值。只要二十区一天没有统一，他们就永远没有统一的充当一般等价物的商品。陈望舒不想以后每次出门的时候都在背包里装上金属条和弹匣，她盼望着二十区能出现一位秦始皇来统一一下二十区的货币，最好是换成纸币，因为方便携带。

艳彪在门外挂上歇业的牌子，开始将店内堆积如山的餐具搬回厨房里。陈望舒原本一直在椅子上坐着，看着他在店里忙活，但她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起身拿起扫帚帮艳彪扫起地上的垃圾。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喊叫声。陈望舒扭头看去，赶去送货的灰毛把东西放好以后又开车回来了，他一脚跨过门槛走了进来。他的表情不算好，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艳彪本在擦着柜台，见灰毛来了，惊奇地问：“怎么又回来了？”豆豆还没有将食材带回来，艳彪还没开始做剩下的团餐，他本打算等着豆豆将食材运回来以后将订单上剩下的食物做完，再亲自送到灰毛手里。但他没想到灰毛这么快就回来了。

“组织那边来催了，"灰毛说，“我把你给我的那批食物先送过去了，我让他们将就一下，有啥吃啥。但组织里的人说这样不行，团餐的账单已经入库了，现在到手的菜不一样，账面上对不齐，上头知道要怪罪下来，到时候就要把人赶出组织了。”

灰毛说完，把那群人挨个咒骂了一遍：“以前我就觉得他们事多，一天到晚嘴里说着对账对账，平时我用坏了个镐子还得自己掏钱买一个补进库存，现在订餐的钱也扣扣搜搜，多的餐他们什么都不说直接收下，少的一份都不能少。一群吝啬鬼，真不知道平时收的工费赚的钱都去哪了灰毛嘴里骂着，看向艳彪的眼神里充满抱歉。他现在和艳彪同仇敌汽，艳彪没有说铁肺那群对接的人不好，灰毛替他先说了，实际上是面子上过不去。毕竞他刚和艳彪打包票，说就算少了某些菜品，他也能替艳彪在铁肺那说点好话，把这件事掀过去，让那些人不要追究。

他上一秒刚向艳彪保证把事交给自己，他能处理好，下一秒他就在组织那碰了一鼻子灰，以前做下的承诺全部作废。灰毛觉得自己颜面尽失：“算了，我去农场看一下，看路上能不能碰上你那店员，要是碰上了，我就把你的食材运回来。“豆豆他们拖着拖车跨越三个区，就算他们能和农场谈好，把艳彪缺的货讨回来，搬回来的路上也需要时间，还不如让他开车去找人，找到以后直接将货运回来算了。说着，灰毛坐上他的摩托就要走，走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陈望舒：“小孩，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你不是要找那只大猫吗，正好我带你去找他。“灰毛说的是豆豆，陈望舒长着猫耳，而豆豆正好又是狸花猫，艳彪说豆豆是陈望舒的家人，灰毛自然没有怀疑。

“你把她带过去干嘛？"艳彪不觉得他是心血来潮，看着灰毛的架势，他知道了，这个家伙还是不死心，仍然打着把陈望舒拐进铁肺的主意呢。灰毛咧嘴一笑：“我就提一嘴嘛，防我跟防